第230章 魏徵病了(「羽田乙烷狗」打賞加更)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到底要說多少次,你才能記住誰是你的老爺?我最後再說一遍!這裡是你家,家裡的老爺是我,逐鹿侯李牧,夫人姓白,鹿縣夫人白巧巧——不對,巧巧不是你能叫的,巧巧是我叫的,她的大名叫做白鹿,這個名字你也不準叫,你只能叫她夫人!逐鹿侯府只有一個夫人!按你剛才的意思,夫人讓門房說我生病了沒錢看病?哈,簡直荒謬,我李牧會缺錢?!」

珍珠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跪下,哭道:「侯爺,珍珠知道錯了,您打我罵我都行,只求侯爺能開開恩,借點錢給我們,讓我們可以拿去給老……給、給小姐、」

叫魏徵‘老爺’不行,叫魏瓔珞‘小姐’也不行,珍珠一時改不過口,急得直掐自己,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給瓔珞的爹爹看病吧。」

「她、」李牧指了指魏瓔珞,糾正道:「她現在叫‘小瓔’,記住了!」

「小、小瓔……奴婢記住了。」珍珠嗚嗚哭了起來。

魏瓔珞也跪下來,道:「侯爺,珍珠也是為了奴婢的事情才冒犯到了您,侯爺若是要責罰,請責罰我吧,不要怪珍珠。」

李牧氣哼哼地坐下來,晃悠了一下搖椅,也不讓倆人起來,問道:「魏徵那廝病了?」

「嗯。」魏瓔珞小聲應道,雖然心裡對李牧叫自己爹爹‘那廝’有些不滿,但是想到魏徵做過的事情,魏瓔珞也不敢說什麼。

「要死了?」

魏瓔珞到底是魏徵的女兒,聽到李牧說爹爹‘要死’,心裡還是非常難接受,雖然不敢說什麼,卻也不答話了,低頭默默流淚。

李牧指了指珍珠,問道:「你答,他是不是要死了?」

「沒有,老……小瓔的爹爹,染了風寒。」

「哈!這就是報應!」李牧解氣地說道,魏瓔珞和珍珠聽到這話,心裡都很難過,但她們也明白,李牧是魏徵的對頭,幸災樂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李牧把二女的神色收在眼中,道:「魏徵是我的對頭,你倆清楚吧?」

二女都不做聲。

李牧也不在乎,繼續說道:「他病死了跟我有一文錢的關係麼?還求我拿錢給他看病,想得美!」

珍珠抬起頭,忍不住想說什麼,魏瓔珞死死地抓住她的袖子,不讓她開口。心裡卻比針扎還疼,李牧在她心裡的印象,剛剛轉變成偶像一樣的人,眼見著偶像破滅,對於一個處在幻想中的蘿莉來說,絕對是最沉重的打擊之一。

我的侯爺怎麼會是這種人?

魏瓔珞的心難受極了。

她多想李牧會是一個翩翩佳公子,為了她不計前嫌,伸出援手……為何,現實是如此殘酷?這是為何?

就在少女絕望到了極點的時候,李牧忽然話鋒一轉,道:「不過……」

「不過?」

短短兩個字,讓魏瓔珞感受到了希望的曙光,她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看到李牧的面龐在窗戶透過來的光的映襯下,彷彿染上了一層光環。

「……你們二人畢竟是我府裡的丫鬟,雖然是初級、下等的丫鬟,但也有月俸。我這個人呢,yima事是yima事。雖然我樂不得魏徵去死,但是我也不能阻擋我府裡的下人去盡孝。如今你們來府裡還沒足月,不夠領月俸的資格。念在你們一片孝心,等會夫人和知恩回來了,去找知恩預支月俸吧。就說是我答應過的,知恩不會為難你們。至於你們拿預支的錢做什麼,那就跟我沒關係了,也不用告訴我。」

「真的嗎?」魏瓔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忽然湧起無限的幸福,侯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真的!」李牧沒好氣道:「起來吧,趕緊從我面前消失,不要打擾我吃飯。免得我等會想到你們領了我的錢是給魏徵看病,心氣不順再反悔了。告訴你們,可沒準啊!」

「謝謝侯爺!」/「您大renda量!!」

聽到李牧的話,魏瓔珞和珍珠兩個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歡喜地跑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初級又下等的丫鬟月俸是多少,但是不管多少,應該也能夠解決燃眉之急了。

李牧看著倆人高興而去的背影,笑了一下,起身來到工作臺邊,盛了晚飯泡了點湯吃了起來。

其實這件事,他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魏徵染了風寒,李世民不可能讓他死了,一定會派御醫給他看病的。就算李世民不管,或者魏徵不接受。李牧也不想魏徵死。雖然他跟魏徵兩個鬥來都去,是朝野公認的死對頭。但其實他個人對魏徵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恨意,有些事情上,反而還挺佩服這老傢伙的脾氣。

重要的是,他需要魏徵。

李世民說的話點醒了他,帝王首要的是平衡。魏徵如今就是他的平衡點之一,所以魏徵缺不得。

不過讓李牧頗為納悶的是,魏徵怎麼混得這麼慘吶。堂堂一個國公,活得都不如普通百姓,得了風寒小柴胡湯都喝不起嗎?

賺錢有那麼難嗎?

嘖嘖,不勤勞,果然是無法致富的呀。

李牧暗戳戳地想,魏徵啊魏徵,你真應該跟你的女兒學一學。你看她如今在我府裡做丫鬟,月俸給你治病都綽綽有餘了。你要是缺錢,也可以來我府上做個賬房啥的麼?念你的履歷不錯,月俸可以給你加多三成,保你吃穿不愁,哇哈哈……

開心啊開心,對頭倒霉,就是這麼開心。

……

魏徵裹著被,正在‘打擺子’。

沒錢喝藥,裴氏就用‘土辦法’,燒了點熱水,為他‘刮痧’。但是這種物理療法,作用有限,也不能即時見效,因此魏徵現在還是很難受的。

他的難受,不但在身體上,還在心上。

魏徵沒有想到,在他治下的御史臺,竟然出了八個叛徒!

他們都是山東籍貫,他們都是山東士族,他們為什麼會倒戈?就因為李牧的威脅嗎?

不就是潑糞嗎?又死不了,怕什麼來?士為知己者死,死都不怕,還怕潑糞?

他理解不了那些人是怎麼想的!

尤其是其中一個叫做王境澤的御史!在李牧潑糞的前一天,他還口口聲聲號召眾人團結一心,跟李牧鬥爭到底。但是轉過身來,他就開始為李牧gongsongde,宣揚新政的好處,批駁山東士族,更是把他這個御史大夫,罵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