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就替眾御史,謝謝你們的美意了。希望他們沐浴了香湯之後,能睡上一個好覺。」李牧哈哈大笑,手往前一揮,道:「小九,去京東集通知集結,拿好名單,除了今日大唐日報上幡然悔悟之人,都給老子灌了他們,一個也不要放過,記著,禍不及妻兒,瞅準了灌,咱們可不是不講理的人!出發!」
王普興奮不已,他本就是紈絝,自以為紈絝能玩的東西,都已經玩過了,沒想到李牧又給他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原來還可以這麼玩,給御史灌大糞,御史吃屎,簡直太有意思了,即便不為了家族利益,他也想參與一下,興奮喊道:「走走走!先灌一個再說!」
長孫衝雖然心裡覺得有辱斯文,但如今他已經拜師了,回不了頭了。作為李牧的徒弟,怎樣他都脫離不開了,反正也是被人戳脊梁骨了,不如先玩爽再說了!想通了這個,心裡也沒啥障礙了。他那車夜香裡面,還有他昨夜拉的兩泡,當真是臭不可聞。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某個負隅頑抗的御史家去。路上的百姓不少都看了前幾天的報紙,知道是怎麼回事,甚至有人還去登記賣過夜香,見李牧出動了,便也簇擁著跟著,隊伍人越來越多,把街道都快堵了起來。
……
太極宮。
李世民手裡拿著一個布袋,布袋裡面是冰,正在敷腮幫子。今日也不知是怎麼了,早晨起床,牙就開始疼,左邊腮幫子腫得老高。請孫思邈來看,孫思邈只說是心火鬱結所致,沒有什麼好辦法,無奈之下,李世民只好用敷冰緩解。
李世民咧著嘴,沒好氣道:「高幹,有訊息沒呢?都是幹什麼吃的,打探點訊息就這麼難嗎?」
「有了有了,陛下,有訊息了!」高公公從一個小太監手裡接過一張紙條,一邊跑一邊掃了幾眼,跑到李世民面前雙手呈上,李世民檔了回去,道:「看不到朕牙疼?你念!」
「誒,老奴給您念。」高公公念道:「宮外的不良人傳來的訊息,逐鹿侯帶著人,用夜香灌了十個御史的馬車,剩下的,也都隔著牆扔進了這些御史的府裡。現在逐鹿侯正在京東集門口發錢呢,百姓排起了長龍,無不歡欣雀躍……」
「哎呦……」李世民的牙更疼了,抽了口冷氣,道:「朕的心火啊,都是從這兒來的呀!李牧啊李牧,簡直是要氣死朕!朕午膳的時候還在想,李牧這小子一上午沒動靜,興許是懂事了?想開了?沒想到啊,他還是幹了!荒唐!荒唐啊!這要是後人修史,該如何記載啊!貞觀朝出了一個荒唐侯爺,當街潑糞。朕對此不管不問,視若無睹?」
「嘶……這是要朕當昏君啊!混賬!!」
高公公還能說啥,陪著小心道:「陛下,老奴覺著,逐鹿侯一上午沒動靜,想必也是經過了一番掙扎……」
「放屁!」李世民怒罵,牽動著牙床的神經,又疼了起來,捂著臉哎呦。好半天才緩過勁兒,道:「不用替他說好話,朕不是傻子!他就是昨天喝多了沒睡醒……哎呦,我這牙啊,疼死朕了!」
「陛下息怒,老奴再去取點冰來。」
李世民擺了擺手,高公公趕緊溜了出去。昨天被李淵罵了一頓之後,回到宮裡李世民就沒好氣。高公公伺候在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哪句說錯了勾起火來。沒想到千小心萬小心,李世民自己牙疼了,還是沒躲過去。
小心地帶上門,高公公轉過身,看著門口剛剛送信來的小太監,小太監臉上堆笑,按理來說,他及時把紙條送過來,應當有賞。
「你看什麼?」
小太監懵了。
「咱家問你看什麼?你在等什麼?等賞啊?訊息送的這麼晚,還有臉要賞賜?雜家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你!」
小太監頓時嚇哭了,跪在高公公腳邊不住地磕頭:「老祖宗息怒,老祖宗……」
「滾!」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高公公深呼吸了一下,覺得舒坦了很多。
「陛下罵我,我就罵你們!沒卵子的東西……」高公公罵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抿了抿嘴,哼了一聲,找冰塊去了。
京東集,街道之上,開了三十多席的流水席。雖然天氣寒冷,但是擋不住百姓的熱情。
今日‘共襄盛舉’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可以攜家帶口來吃,敞開了吃,吃不完還可以帶走。
李牧手裡拿著一個烤羊腿,慢條斯理地吃著,感慨萬千。他指了指面前那一桌,剛剛吃完,正在‘打包’想要帶走的人,對身旁的王普和長孫衝道:「你們看看,我大唐的百姓多麼的淳樸,我拿錢給他們,他們都不肯全要,只要一頓飯就滿足。當真是民風淳樸,令人感動啊。」
長孫衝聽到這話直撇嘴,哪裡來的淳樸,哪裡來的感動?師父,您老人家的想法還真是別緻啊!
沒錯,這流水席是用買夜香的錢剩下的錢辦的。但是情況不是這個情況啊,李牧的本意是一萬貫用來買夜香,不論多少,這一萬貫都分掉。但是賣夜香的百姓,實在是不好意思一桶大糞要十貫錢,給的太多了,他們心裡發虛不敢要,那是不想要嗎?
百姓們不肯要,李牧還非得給,僵持不下,只好退而求次,開了這流水席。光是羊,就殺了三十頭。都煮好了,一盆一盆的上。面前的這幾個人,哪是打包剩飯,他們就是直接抱著盆走的,何來的淳樸可言?
長孫沖和王普兩人不出聲,不是不捧場,而是真的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李牧不管他倆,繼續感慨:「你們兩個,一個是我的徒兒,一個是我的兄……」
王普笑嘻嘻接話道:「沒有兄,是牛馬,我是侯爺的小牛馬。」
李牧皺起眉頭,道:「這麼說不太好吧?有點侮辱人了。」
「哪能啊,侯爺不是說過麼?為百姓之孺子牛,陛下之千里馬。我跟侯爺比不了,做不了百姓的孺子牛,陛下的千里馬,只好退而求次,做侯爺的牛馬,任憑侯爺驅策,心甘情願,何來侮辱之有?」
「聰明!」李牧讚了一聲,道:「王兄,我就知道咱倆投緣,看看,想到一塊去了!今天這麼高興,我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跟你們分享一下做事的心得,你們想不想聽啊。」...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