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點點頭,起身去廚房了。這時魏府的老門房進來了,道:「老爺,盧御史家裡來人,說有要事要跟老爺說。」
「要事?」魏徵暗道果然出事了,李牧這小子,還當真是報仇不過夜。
「你讓他進來。」
老門房轉身出去,不一會兒,一個家丁模樣的小廝進來了,向魏徵行禮之後,呈上了一封信。
魏徵把信拆開,字跡潦草不堪,他是見過盧智林的字的,雖然不能說是好,但也非常工整,如此潦草,想必寫信之人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必定是情緒非常激動。
魏徵仔細辨認,苦笑了起來。
這個李牧,還當真幹出了潑糞的事情。
也是,他哪裡在乎什麼斯文。
盧智林在信中說,明日要聯合所有御史danhe李牧。請魏徵一定要仗義執言,意思魏徵是明白了。但是這件事,他卻不能隨便答應。
如今潑糞的人沒有抓到,李牧大可以不承認,你拿他也沒辦法。以他的辯才,隨便說幾句,可就成了誣告。到時候他反咬一口,盧智林可就要交代了。
李牧的厲害,魏徵是領教過的。沒理尚能辯得三分,你誣告他,豈不是自己找不自在麼?
想到這兒,魏徵緩緩開口,對面前的家丁,道:「回去告訴你家老爺,信我看過了,但是……」
話剛說一半,只見裴氏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魏徵知道自己的夫人是個穩重的人,能讓她如此驚慌,難道……
「發生了什麼!」
「女兒不見了!」
裴氏淚水漣漣,撲進了魏徵的懷裡。
魏徵腦袋嗡地一聲,差點暈過去。
李牧,你好狠!你報復盧智林也就算了,竟然還對老夫的女兒下手!就因盧智林說你調戲老夫的女兒,你就要把她擄走,調戲一番麼?
可憐,我的女兒!!
老夫豈能與你干休!
魏徵咬牙切齒,道:「回去告訴你家老爺,明日danhe李牧,算老夫一個!此子欺人太甚,老夫不能容他!」
家丁得了魏徵的答覆,忙回去稟告了。魏徵安撫了一下妻子,道:「夫人莫急,想必李牧那小子,只是為了落我的面子,不會對女兒怎麼樣的,女兒若真出事,他也擔待不起。明日朝堂上,我再與他分辨。今日就算咱們去找,也肯定是找不到,他不會承認,反倒落下了話柄。不要哭了,咱們先吃飯。」
「吃什麼!廚裡的饅頭和菜團都被偷了!」
逐鹿侯府。
飯菜端上桌,李牧抱著碗,看著是往嘴裡扒飯,但是好半天,飯還是那麼多。
白巧巧發現了,便問:「夫君,可是飯菜不對胃口麼?」
李牧搖搖頭,他怎麼敢說回來之前,已經在天上人間和王鷗一起吃過了,現在肚子飽得很,實在是吃不下去。
李知恩瞥了李牧一眼,嘴巴噘了起來。剛想張嘴,桌底下伸過來一隻手,小丫頭低頭看了眼,也伸一隻手下去,把蜜餞接過來放到腳邊,繼續低頭扒飯。
「不是飯菜不合胃口,而是我最近……可能是喝藥喝的吧,吃什麼味道都不對。罷了,晚上餓了再說吧。」
李牧把碗筷放下,一手在桌下摸李知恩的腿,另一隻手拄著下巴,望著白巧巧,問道:「今日去選鋪子,可有合適的?」
白巧巧點點頭,道:「已經選好了,父親找了人,正收拾著呢。明日下午,就差不多了。」
「哦。」李牧又問:「不知是哪個地段?」
李知恩忍不住插話,道:「說到這個地段啊,實在是一個絕佳的位置。離著馬場不遠,對面是一家皮草行,最近這皮草行打了廣告,生意紅火著呢,不少夫人貴女來買皮草,看到咱們的鋪子,肯定也會來光顧。」
李牧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皮草行。
京東集貌似只有一個皮草行,那就是王鷗的鋪子,恰好也是在馬場附近。也就是說,白巧巧把鋪子開在了王鷗鋪子的對面!
媽媽呀,正室和外室打擂臺啦!
李牧瞄了眼一臉淡然的白巧巧,背後沒來由冒出一股寒意。
誰他媽再說我老婆沒心機,老子肯定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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