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以為然,嘆息了一聲,道:「門閥世家,盤踞千年。就算是朕,也是無可奈何。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朕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雖說朕與牡丹夫人沒有緣分,但好在牡丹夫人也沒有心上人,算是壞事中的好事了。」
李牧聽得心裡直皺眉,心說這種想法可真夠大男子主義的。這叫什麼三觀啊,人家跟你沒緣分,就不能談戀愛了?想到這兒,李牧小心地問道:「陛下,這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如果來日牡丹夫人有了心儀之人……」
「哼!」李世民冷哼一聲:「誰敢搶朕的女人?」
「呃……」李牧趕緊把嘴巴閉上了,看來這地下情,永遠都浮不上地面了。
雖然覺得李牧神色有異,但是李世民怎麼也懷疑不到李牧身上,道:「總之,牡丹夫人那邊,你替朕多幫襯一些,有什麼好的賺錢之道,想著她一點。你對待他,要像對待皇后一般的尊重,畢竟有朕在,而且朕對她的感情,你是清楚的。」
李牧支吾地答應下來,李世民拍拍他的肩膀,湊近了小聲道:「替朕看著些,如果有不守規矩的人出現在她身邊,速報朕知。若有人欺負她,朕許你先斬後奏。還有,切記瞞著皇后,走漏風聲,朕唯你是問。」
「諾。」
李牧心中嘆息,老闆,若真按照你的旨意執行,回家我就得抹脖子啊。昨天晚上,臣就已經對不住你了呀!
正在這時,高公公悄悄進到殿中,向李世民施禮道:「陛下,陳國公來謝恩,已經等候多時了。」
李牧聞言,趕緊道:「陛下,臣告退。」
「你等會!」李世民道:「朕還有一件事要問李牧,讓侯君集再等一下,也不是什麼外人。」
「啊……諾。」高公公微楞,但還是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來到殿門外,侯君集趕緊過來,問道:「高公公,陛下要見我了麼?」
「陳國公,咱家去替你問了,但是陛下說還有一件事要問逐鹿侯,讓你再等等。」
侯君集方正的大臉上浮現出怒色,道:「高公公,這李牧到底是什麼來頭,我這些日子練兵疏忽了,還不知道朝中出現瞭如此的青年才俊,陛下何以對他另眼相看?」
「哎呀,這說來可就話長了。」李牧的事蹟,高公公可是知道不少。聽侯君集問起,正好他也無事,便撿著他知道的,從頭講了起來。
侯君集安靜地聽著,神色變幻不定。
殿內,李世民問了李牧一個非常實在的問題。
「你想到充盈內帑的辦法了沒有?」
「呃……」李牧沉吟了一下,他確實還沒來得及想,這幾日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他哪有時間。但是李世民問起來,又不能不回答,不回答就顯得無能,無能,就是罪。
「臣早已胸有成竹。」
「口氣不小,說一個來聽聽。」
「陛下,臣打算在鹽上面做做文章。」
「鹽?」李世民皺起了眉頭,道:「鹽如何做文章,鹽鐵乃是國家命脈,你不是對朕說過,內帑就是內帑,不跟國庫爭利麼?怎麼,你的本事就只是如此了麼?」
「不,陛下誤會臣的意思了。」李牧正色道:「陛下,臣研究鹽,並非一日兩日了,臣到了長安之後,便開始研究鹽了。」
「研究‘鹽’?」李世民不解道:「鹽有什麼研究的?不就是鹽麼?」
「陛下先聽聽臣的分析。」李牧說著,起身來到了案几旁,李世民也跟了過來。李牧找了一根合適的狼毫筆,自己磨墨蘸了墨汁,在宣紙上畫了三個圈。
「陛下,臣查閱了虞部的資料得知,如今我大唐的鹽,並不充裕,很多平民百姓之家,還在用‘鹽布’調味。臣之前在馬邑生活時,也是如此。」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但是鹽的產量有限,如之奈何?不止是我大唐,追溯前代,鹽的產量也一直不足。怎麼,你小子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