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將軍和參謀在等他呢。
喬貞則屁顛屁顛地又去找二大王趙愷了。
趙惇忐忑不安地躲在屏風後面。
他不知道楊沅會如何安置他,會不會答應他的條件。
如果把他和他大哥趙愭一般幽禁起來,那可真是叫人絕望了。
待他聽到楊沅給他和二哥趙愷還有王叔趙璩保留親王封號,且以臨安做為他們三王的封邑,這一下可真把趙惇激動壞了。
接著,他便聽喬貞提出,宋鹿溪要從趙宋皇室的「天潢玉牒」中抹去,剔除她的趙宋皇室公主身份。
於是,大懼大喜的刺激之下,精神再度有些發散的趙惇,立即又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等二大王趙愷歡天喜地的把喬貞送走,趙惇就神經兮兮的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
趙愷一瞧他那副神經兮兮的樣子,便擔心地道:「官……三弟,你怎麼了?」
趙惇顫聲道:「二哥啊,方才喬天官在敲打你我,你還沒聽出來麼?」
趙愷茫然道:「喬天官敲打我們什麼了?我怎麼沒聽出來?」
這句話說完,他突然打了一個激靈。
這番對話,怎麼那麼耳熟呢?
就好像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他完全經歷過和此刻一般無二的情景……
哦,想起來了!
當初楊沅說起對李仁孝的處理結果,三弟不就是這麼神經兮兮的麼,最後把大哥給……
趙愷心中開始浮起一抹不妙的預感,期期艾艾地道:「三弟,你的意思是?」
趙惇對趙愷道:「楊沅為何要為他的髮妻取消與我趙家的關係?」
「為何?」
趙惇一副「我已經看破了一切的睿智眼神兒」,淡淡地道:「為了皇妹……小妹寧兒。」
趙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麼?你是說……」
趙惇深以為然地點頭:「我早就看出他們不對勁兒了。」
「所以……?」
「楊沅的夫人若是父皇的妹妹,那楊沅可就和寧兒差了輩兒。
在北國亦或吐番、大理,這都不算什麼。
在我們這兒,這可是大問題。」
趙愷吃驚地道:「那……那怎麼辦?」
趙惇不以為然地道:「那有什麼怎麼辦?我不是說了麼,早就看出他們之間不對勁兒了。
楊沅每次進宮,小妹在場時,看他的眼神兒都不對勁兒。
不只是他對小妹,是小妹對他,感覺也不一樣。」
「有嗎?」
趙愷一臉茫然,努力回想,還是想不起來。
趙惇擺手道:「這是好事,有了這層關係,他總不好再有對咱們不利的想法。
此事,且待你我被送回臨安,再請母后……母親出面處理就是。」
趙惇大聰明和二哥趙愷商議此事的時候,楊沅正在沙盤前研究敵軍形勢。
陝西戰場上,宋軍已經佔領了絕對優勢。
西面,宋軍控制了西夏至陝西通道,如蕭關、隴山道。
南面,漢中-大散關-陳倉道的供給線全面暢通。
東面,潼關被鎖,金軍出渭河平原的可能被卡住。
金軍被圍困於長安、延安等幾處大城埠,關中平原產糧區被切斷,西北邊防軍如鄜延與主力隔絕。
河東金軍初時還曾試圖來援,結果被拓跋黑衣在蒲津渡、風陵渡等幾處渡口提前沉了船,阻塞河道碼頭,阻住了他們的援軍。
接著,中原戰場告急,中原宋軍進入河東戰場、河北戰場,河東金軍自顧不暇,也就不再理會陝西金軍了。
楊沅對於陝西的戰局沒有給予太多指揮安排,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安排了只會拖了陝西戰場宋軍的後腿。
楊沅只是提醒他們,要多把現在天下大勢寫成傳單,射入城中,消磨金軍士氣,瓦解金軍鬥志。
河南、洛陽相繼失陷,傳國玉璽現世,河東、河北戰火瀰漫……
這些訊息的確起了大作用,陝西許多堅城,就是在這種心理攻勢下,不戰而克的。
考慮到現在陝西戰場上只剩下長安、延安等為數不多的金軍聚集區,攻克只剩下了時間問題。
所以,楊沅對於陝西,下達的已經不再是關於戰爭的戰略決策,而是戰後重建問題。
諸如啟用關中士族管理州縣政務、在六盤山重建軍馬場、重修鄭國渠等等。
此時,吳拱和陳涿光、夏荷葵木已經包圍了長安城。
吳拱主力屯駐咸陽原上,陳涿光在灞橋修建了移動箭樓,夏荷葵木控制了三原,切斷了漕渠與長安的聯絡。
攻城方面,三位大將更是配合默契,三路大軍輪流攻城,讓城中守軍疲於奔命,片刻不得休息。
火炮、拋石機、床子弩,
衝城車、雲梯、箭樓,猛火油櫃,
以及掩護地道挖掘的轒轀車、木驢車,尤其令金兵恐懼。
因為,現在有了火藥。
以前在這種挖掘車的掩護之下,宋軍要想挖地道進城,就需要真的把城下挖通。
但是現在,不需要了。
他們只需要塞入足夠多的炸藥。
投降,已經成了長安守軍唯一的選擇、唯一的出路!
很快,陝西方面的宋軍也將全面光復京兆府路,並且北上進入河東北路與河東南路。
金國,已日薄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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