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這層身份一亮出來,不僅可以立即獲得一大批來自士林的擁躉,而且現在堅定反對他計程車林中人,也會產生分裂。
不然,他們現在的小動作,要說觸及法律,又談不上。
如果以言獲罪,那就得施行嚴刑峻法,而在對外全面戰爭的狀況下,內部又不適合如此高壓。
經濟壓力已經很大了好麼,那樣子很容易出事。
如果士林發現他們這一群體目前威望最隆的精神領袖,竟然就是丞相楊沅,那比嚴刑峻法的控制和打壓,威力更大。
楊沅一番斟酌,同意了。
「八月十五,本王納錢家女過門。
三日之後,與官家和百官觀潮,就定在那一天吧。」
楊沅打算九月底十月初,再赴中原戰場,親自指揮南京路最後一役。
他想在新的一年正旦來臨之際,把大宋故都汴梁奪回來。
師師苦心籌謀,幫他營造了這麼久的儒家大聖身份,也是時候亮出來了。
這將把他的威望和地位推到一個更加無人可及的地步,這對接下來的中原大戰,也有著莫大的好處。
楊沅敲定了時間,相應的準備就不需要他去操心了,自有內外兩套班子分工協作,把事情處理的有條不紊。
此時,夏荷葵木和陳涿光、吳拱已在寶雞城下會師,寶雞城被圍困多時。
在石炮和火藥的轟擊下,原本堅厚的城池業已岌岌可危。
北進陝西的緊窒門戶箭筈關,即將開啟……
……
八月十五,燕王兼丞相楊沅與錢塘錢氏大婚。
整個臨安城,猶如過節一般熱鬧。
哦!今天確實過節。
錢家平時低調的很,但是其龐大的底蘊,這時就叫人看出了端倪。
政界、軍界、士林、商界,不知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參加。
楊沅騎白馬,穿紅袍,帶著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地繞了半座城。
其實兩座府邸很近,問題是這種應該廣而告之的大日子,自然要很多人看到才熱鬧。
之前迎娶李鳳娘過門兒的時候,也是如此這般操作的。
待他回到仁美坊,趕到錢家的時候,瞧那陣勢,也不禁嚇了一跳。
竟有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參加且不說,而且錢家的嫁妝……
十里紅妝,在別處只是文章裡的一句誇張的描述,但錢家的嫁妝,真的不止十里。
那長長的隊伍,從仁美坊、中和坊、太平坊、保佑坊、敦睦坊,一直排到積善坊,還不見其尾。
他剛才跨馬遊街的時候就看到了。
直到迴轉仁美坊,到了錢家門口,這才看到這條紅色長龍的頭,仍不知其尾甩在哪裡。
之前鳳娘過門兒時,足足一船的嫁妝,用車馬擺開來,已經足見壯觀。
可是與錢家嫁女的場面比起來,便又相形見絀了。
人家這個「錢」字,那是真沒姓錯,富可敵國。
錢家看到楊沅親自來迎的隊伍,錢策也是滿面紅光。
因為以楊沅現在職至丞相、爵至親王,權傾天下的地位,就算迎娶正妻,也有資格不去親迎了。
從禮制上,那也不算失禮,但他還是親自來了。
小丫環會來事兒,飛也似的跑進去,把訊息告訴了新娘子錢星若。
錢星若也沒奢望過楊沅能親自來接她過門兒,一聽之下,不由得心花怒放。
先生他對人家,是真的好!
哪怕是這儀式反覆斟酌,精減了許多環節,也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這才接了新娘子的花轎,離開錢府。
照例,還要出仁美坊,公轉一圈兒。
本來,這個時代成親都是黃昏拜堂,一般午後迎親就來的及。
可楊沅是一大早就出來的,等他陪著新娘子的花轎,在接近黃昏時分趕回楊府的時候,那規模浩大的送嫁車隊還在報恩坊緩緩孺動呢。
就這麼說吧,楊沅與錢星若拜堂,錢星若再給大姐鹿溪敬了茶,被送進洞房,
楊府擺開盛宴,新郎倌楊沅陪著來自天南地北各方賀客吃酒,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和晉王、慶王分別派人送來厚禮的時候,
那嫁妝隊伍,還在不停地往楊家搬東西呢。
楊沅大宴賓客,賀客雲集。
就連排在院子裡最靠外邊的席位上,能有一席之地的客人,都是大富大貴的人物。
只不過,這種喜宴,誰會真的衝著一頓飯來的?
至於鬧洞房,那就更加的沒有一個有那膽量。
所以酒宴雖然極為盛大,結束的倒也快,楊沅入洞房時,就更加的順利。
紅燭映著紅繡帳,滿室紅光,喜氣洋洋。
紅錦被、合歡枕,錢星若金鳳飛翔福壽連綿的紅羅大袖新嫁衣穿在身上,
綴滿珠翠的鳳冠戴在頭上,紅蓋頭巾蓋在頭上,翠玉手鐲的皓腕擱在膝上,文文靜靜地坐著。
紅蓋頭下,那唇角兒卻止不住地向上彎。
她的心一直跳的特別快。
她的男人,文,冠絕天下!武,冠絕天下!
地位,冠絕天下!英俊,也是冠絕天下!
一定是因為我七歲正旦那年搶到了靈隱寺的頭柱香,十一歲時又搶到了香積寺的第一柱香。
錢星若美滋滋地想。
合巹之夜,楊沅知道她是初經風雨,自然格外體貼,自己雖然並未盡興,卻也早早放過了她。
這倒是讓初承雨露的星若姑娘沒有太遭罪。
水靈靈的一枝花骨朵,於此幽夜,悄然綻放出一絲嫣紅的嫵媚。
清晨醒來時,明知起的太遲了於禮不合,而且會讓姐妹們笑話自己,可星若還是沒有一絲力氣爬起來。
她躺在錦被中,恍恍惚惚中,羞澀痴笑:先生果然不愧是鴻儒。
鴻儒就是鴻儒,人家的身子都要被折騰散架了。
作者「月關」的其他小說
《夜天子》《步步生蓮》《回到明朝當王爺》《醉枕江山》《南宋異聞錄》《大宋北斗司》《大爭之世》《狼神》《錦衣夜行》《一路彩虹》《捕星司之源起》《逍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