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遜帝趙愭的突然暴斃,在整個大宋都掀起了一重重無聲的波浪,暗流洶湧。
文臣們各有打算,武將們自然也不例外。
正在金國作戰的宋軍將領們,比之前更加的勇猛好戰。
這個時候,可是給丞相留下深刻印象的時候。
在一重重大捷中,讓丞相風光上位,甚而把整個金國,做為送他上位的禮物,這可是妥妥的從龍之功。
荊湖北路的李道將軍就不急。
他本來是赴京參加女兒被燕王納為側妃之禮的。
結果婚禮還沒舉行,遜帝趙愭駕崩了。
朝廷又把他的葬禮規格定為了帝王之制,那短期內女兒就不能舉辦婚禮了。
可他又不能在臨安耽擱太久,那就回去唄。
反正人都已經變成他楊子嶽的了,李道老兄他不急。
李道順道兒參加了對遜帝趙愭的弔祭,又受到了楊沅的單獨接見,隨後便返回荊湖去了。
從現在開始,他是為自己的女兒女婿打江山,那鬥志又自不同。
利州方向、陝西方向、西夏方向,西軍各部開始摩拳擦掌,紛紛請戰。
不管是讓我們打西夏平叛,還是進攻陝西,總得讓我們做點事兒啊。
現在中原打的如火如荼,立功的機會隨處都是。
可他們西軍呢?
再這麼等下去,那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了啊。
整個大宋風雲激盪,河套平原上自然也不例外。
他們不僅接到了李仁孝被鴆殺的訊息,還接到了楊沅措辭嚴厲的最後通諜。
接著便偵知利西方向的吳拱和祈連山下的李顯忠都有調兵跡象。
他們也知道了新金派使團前往臨安的情報。
「往後的形勢,會更加困難……」
任得恭臉色沉重地道:「大宋全面反攻,已經深入金國腹地。」
拓跋厚道:「新金派了使團前往臨安,顯然是坐不住了。
他們也想分一杯羹啊。一旦新金參戰,金國將是腹背受敵。」
黑山威福軍司的罔宗恆沉聲道:「楊沅權威日重,覬覦至尊的野心已經十分明朗。
如果我們這時再觸他的黴頭,很可能就是他立威的目標了。」
拓跋黑衣道:「無需講那麼多,我只想問大家三句話。」
眾人都向拓跋黑衣看來。
拓跋黑衣道:「大家起事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我們現在臣服,我們的目的,能否達到?」
「如果繼續頑抗,我們在這場大變局中,能有多少勝算?」
將軍府上,一時寂靜下來。
思量許久,想了想任沐妍信中所言,任得恭緩緩地道:「老夫以為,我們……可以接受楊丞相的條件!」
黑山威福軍司的罔宗恆點了點頭:「韃靼之前出兵幫助金國,並沒有討得多少好處。
之後金人自顧不暇,原本答應韃靼人的一些好處也沒有兌現。
現在韃靼已經不可能再為金國出兵了。
而且,即便他們出兵,怕也只是讓完顏亮再苟延殘喘一陣子,無關大局。所以……」
他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道:「我也認為,應該接受楊丞相的條件。」
他也接到妹子罔雲湄的來信了。
他不像任得恭知道的那麼早。
罔雲湄也是近來,才羞羞答答地給大哥寫信,說明了她已經是楊丞相女人的真相。
宗將軍原本猶疑,只是擔心楊沅說了不算,等他們接受招撫後,宋廷會再派來大批流官,奪他們的權,收他們的兵。
現在通過自己妹子再次印證楊沅的承諾,那可信度就高了,畢竟是自己親妹子說的話。
再說了,自己馬上就要當國舅了。
以後是要替妹夫鎮守北疆的,妹夫能虧待了他?
所以,黑山將軍也「倒戈」了。
其他幾位西夏部落軍的首領一看,任家、罔氏還有拓跋家的拓拔厚、拓跋黑衣,似乎都有了就此收手的意思,那他們還堅持什麼?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眾人紛紛開始表態。
尤其是這時候他們才發現,楊沅提及的暗中接應李仁孝逃離臨安的兩個部落首領,必須將人頭送往臨安。
而這兩個部落也派了人參加今日之會,來的人卻不是那兩個原本的首領,更是心中一激靈。
原本沒有表態的,也爭先恐後表起態來。
「好!」
任得恭微微一笑:「大家都知道,之前派來大批流官,廢了楊丞相善政的,是趙愭。
而這位遜帝,已經暴斃了,這是天譴啊,呵呵……」
罔宗恆道:「我等就此罷手,歸順丞相,再響應丞相,從西夏出兵,入陝作戰。
將來,這從龍之功,也少不了你我那一份。」
這樣一說,大家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兩位在本部落中,是部落長的強力競爭對手,此番突然被邀請來參加會議的首領,互相看了一眼,也同聲表達了意見。
「我們同意!」
作者「月關」的其他小說
《夜天子》《步步生蓮》《回到明朝當王爺》《醉枕江山》《南宋異聞錄》《大宋北斗司》《大爭之世》《狼神》《錦衣夜行》《一路彩虹》《捕星司之源起》《逍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