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如果站在大宋皇室的角度看,那些人比他更忠臣。
他的鬥爭策略和所能採用的手段便也有限。
同時,他在地方上這五年,朝政並不把持在他手上。
而清君側後,他雖以悍然手段清洗了東宮系的官員,安插了大量親信。
但事實上,他和趙愭大量安插親信時存在著同樣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的班底太年輕,資歷太淺,不可能一步到位。
而且,他也不可能在清君側時,把受到東宮系壓制的那些朝臣,不分青紅皂白的一起做掉。
如果他那麼做,如兩淮一般這些地方軍政大員,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地接受朝廷中的改變。
這些朝廷大員誰在地方上沒有一些親信、門生、故舊。
就是近在咫尺的淮東、淮西兩大方面軍的司令李顯忠和邵宏淵,也不可能只與他關係密切。
那樣的話,就不是朝廷亂上一陣,而是整個大宋徹底亂了。
所以他審時度勢,選擇了暫時的退讓,否則只能讓朝堂陷入撕裂。
他如果夠狠辣、夠冷靜,那麼他在暫時稱病退讓的同時,還應該給這些政敵挖一些坑。
挖一些讓他們掉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的坑。
那時,他再出山,徹底清洗這些敵對勢力,任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來。
各地方大員同樣只能對他的處置手段心服口服,無話可講。
但是他的厚黑之術終究不到家,下不了這樣的狠心。
因為,那是以普通士兵和普通百姓的苦難為代價了。
哪怕是長痛不如短痛,他也說服不了自己。
但是……事態的發展,竟比他估計的還要嚴重。
其實,這也是因為楊沅畢竟沒有置身如此高位的經歷,崛起又太快,閱歷不足。
所以有些因素在他的預演當中,也就被忽略了其作用。
在這盤棋上,每一枚棋子,其實都有他自己的思想。
既然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在環境發生變化時,完全按照他的預演去行動呢。
比如護礦兵的不戰而潰,不需要他授意,人性決定了他們必然不會賣力守礦。
比如蓬州吳家的不配合,實則背後有著他一群賢內助的授意。
但是,即便沒有這些賢內助的授意,你以為吳家就不會趁火打劫了?
尤其是那些趁涼山州金銅礦停產,而大肆收納銅錢的豪強,更是連內記室也無法插手,可他們自然而然就會做這些事。
再比如西夏路任得恭,他和拓跋黑衣說的明明白白,復不復國其實並不重要,向大宋朝廷表明態度,避免流官奪權才是重點。
所以,必須要有這麼一個「反」的過程。
他們這一番算計,可是連楊沅也算計在內的。
但,西夏之亂,楊沅現在還沒有接到訊息。
目前他所知道的,只是涼山州平叛不力,川峽經濟危機導致流民四起。
而這個程度的混亂,還不足以給他充足的理由,給廟堂來一場大清掃。
所以,他便只能繼續病著。
稱病在家的楊沅倒是美了他的一班妻妾,個個雨露灌溉,嬌媚無雙。
那氣色榮光,誰都看得出來。
劉嫣然回府省親的時候,幾個姐姐不停地向她追問美容之法,奈何這美容之法實在難以啟齒。
這一日,楊沅便接到貝兒身邊丫鬟送來的訊息,說是新試了一道法式餐食的菜餚,請夫君今晚到她房中品嚐。
楊沅一聽也就懂了。
楊門諸女紛紛有後,其中李師師和劉嫣然現在都懷了二胎了,貝兒豈能不著急。
這哪是請他去嘗法餐吶,分明是要他給自己加餐。
這個金髮碧眼的西洋美人兒別具情趣,尤其有些高難度的東西,旁人承受不得,她倒是甘之若飴。
楊沅對她也是極為寵愛的。
尤其是每每恩愛之後,貝兒都要掙扎起來,一臉神聖感地去祈禱,燒什麼贖罪券,讓楊沅好笑不已。
這分明就是掩耳盜鈴嘛。
楊沅笑著答應下來,當晚沐浴之後,便換了一襲輕袍,悠然走進了貝兒的小院。
「老爺且請房中坐著,夫人正在沐浴呢。」
兩個小丫鬟給楊沅上了茶,乖巧地解說道。
楊沅聽了便是一笑。
果然如此,這位女大公哪會什麼法餐吶!
看來今晚這道法式大餐,盛上餐盤的就是貝兒自己了。
卻不知,她是不是又有了什麼新花樣。
楊沅擺擺手,讓兩個小丫鬟退下,呷了口茶,便滿心期待地等著美人出浴。
耳房裡,一個精心打扮、粉妝玉琢的小美人兒,來來回回逡巡了幾回。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一把抓起几案上的汝瓷小口細頸酒瓶,猛地灌了幾口壯膽酒。
然後她便走過去,一把拉開房門,進了正房。
楊沅聽到門響,只當貝兒來了,抬眼一看,不免一怔。
眼前好一張絕色,只是那雪玉似的肌膚,此時紅的跟猴子屁股一般。
絕色少女瞪著小鹿似的眼睛,張口便道:「姓楊的,你還要老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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