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想象出來的那個人還要養眼一些。
可是,當時他就只是站在那兒,卻有一種好無情的感覺。
他高高在上,如同一尊可以輕易決定他人一生富貴或貧窮,疾病或健康,生或死的神祗。
小妹,要嫁給他了?
星若看著青鳶不敢置信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想到她崇仰敬慕的大儒木易,就是那個霸道、英俊的燕王,星若心裡一甜。
「父親說,今年訂親,明年成親。姐姐,等我做了燕王側妃,我就央求他放你出去。」
星若拉著青鳶的手,柔聲道:「你放心,我會交代楊壽將軍,平日裡你有什麼需要,只管對他講,家裡都會準備好了給你送來。
對了,我已經把你閨房的一切都搬了來,一會兒就叫人給你安置好。」
直到此時,青鳶才清醒過來,一時間驚喜交集。
「小妹,你別騙我,你……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說,憑什麼我能進來探望你呀。」
星若的雙眼彎成了月牙兒:「喏,你看,咱們倆在這兒說悄悄話,楊壽都躲的遠遠的,不敢偷聽呢。」
說到這裡,青鳶終於信了,不由得又嚶嚶哭泣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她是喜極而泣。
星若道:「反正,你需要什麼,就吩咐楊壽。楊壽啊,是燕王的侄孫,他得管我叫叔祖母呢。」
年方十三,毛都沒長齊的錢星若,有點傲嬌地揚起了下巴。
「他敢不好好照顧你,我這個叔祖母就罰他的跪。」
青鳶破啼為笑,一把抱住了星若:「星若,我……我真能離開這幽禁的冷宮嗎?」
星若輕拍其背,柔聲道:「你放心好啦,我都打聽過了,大長公主性情溫婉,是個極好說話的人。
而燕王殿下,對他的女人可寵呢,我去央求他,他一定會答應。」
說著,想到要如何央求楊沅,少女的臉龐陡然一紅,豔若薔薇。
青鳶聽了,不禁充滿希冀地看了一眼遠處架著荊棘的那堵黃色宮牆。
入宮不過百餘日,三十六個小姊妹,她見過那位倒霉小皇帝的日子屈指可數。
卻因為那個人擔驚受怕,承受了無盡的恐懼與苦楚。
現在,小妹給她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她的心就像是插上了翅膀,已經飛到了那宮牆之外。
只要能離開這幽禁之所,她情願出家做個姑子。
不……不成,姑子要削髮的,做個坤道,她也心甘情願!
……
西夏路,靈州。
拓跋黑衣的駐地就在這裡。
楊沅在征服大白高國之後,對整個西夏採取了分割和籠絡雙管齊下的手段。
西夏的疆域內有兩個大沙漠,真正的宜居之地,只有依託賀蘭山脈的河套平原以及祈連山脈的河西走廊。
楊沅安排劉錡駐軍於甘、肅兩州,控扼了這條東西方的陸路通商要道。
而且這條重要通道上,由於商賈往來,人員成分複雜。
西夏人、吐蕃人、漢人的比例,並沒有太過懸殊。
這種成分構成,也讓他的設想,充分得以實現了。
對於西夏人更為集中的河套平原地區,則採取了制衡拓跋氏,拉攏任氏等曾經不得志的一些氏家大族,扶持他們與拓跋氏分庭抗禮。
但楊沅很注意其中的分寸,對拓跋氏既用也防。
因為拓拔氏做為西夏民族的基本盤,基數是最大的。
楊沅不可能對他們實施徹底的打壓政策。
同時,真的讓拓跋氏一蹶不振的話,那麼那麼新興的大貴族,也未必就不會滋生野心。
但新興貴族與舊貴族之間的利益矛盾,已經是不可調和的了。
所以,只要注意好這其中的尺度,就能讓他們自發形成一個相互牽制的生態系統。
如此一來,不管是舊貴族還是新興貴族,他們都只能依附大宋才能確保自己的利益。
至於漢化、教化和人心的歸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但是,楊沅被解了兵權回臨安做逍遙王的那段日子裡,趙愭對西夏路派出了大量流官。
這些流官,主要就是派駐到大白高國的基本盤,河套平原上。
而這裡,又恰恰是西夏新舊貴族最為集中的所在。
所以,這些流官的到來,竟然大大緩解了明爭暗鬥的西夏新舊貴族之間的矛盾。
他們也分的清楚,他們爭的是利益,爭的是利益誰屬的問題。
可這些流官,是來刨他們的根的。
一旦讓這些流官得手,大家都沒得爭了。
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他們空前的團結了起來。
尤其是任得恭收到任沐妍從臨安傳回的一封密信之後。
今日,任得恭紆尊降貴,親自來拜訪拓跋黑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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