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右相

臨安不夜侯 月關 第2頁,共2頁

木易公開亮相的所在,楊沅一定也在同一座城市。

而且,木易開講的時候,楊沅一定沒有公開亮相。

這是為將來把木易這個身份,成功落實到楊沅身上的鋪墊。

所以,今天李師師在吳山講學,楊相公只好「見不得人」了。

他也去了吳山學宮,穿著一身與李師師喬裝之後一模一樣的道服,坐在學宮茶室裡自斟自飲。

李師師說了,準備要為「木易為楊」做更多鋪墊了。

讓楊沅適時,以可疑的裝束出現在學宮,就是其中的一環。

叫人主動疑心燕王就是神秘的木易先生,要比自己先說出來,更有說服力。

楊沅當然從善如流了。

對師師姐,他可一直聽話的很。

錢星若得到大師兄陸九淵傳訊,也趕來了吳山學宮。

她依舊換了一身儒衫,唇紅齒白,眉眼如畫。

只是坐在席中,看到木易先生戴著「冪籬」款款登臺的時候,往常此時都會兩眼亮如星辰的她,眸中卻不禁閃過一絲傷感。

錢家原本可是帝王之家,也是底蘊深厚的巨室豪門。

做為錢家的女兒,她不會天真地以為,向父親哭求一番,就能讓父親改變主意。

尤其是,這是父親主動向燕王求來的聯姻,取消是絕不可能取消了。

唯一的希望,是換一個人聯姻。

錢氏是個龐大的家族,又不只她一個適嫁的女子。

可是嫡房裡,現在卻只有她一個。

因此,如果向父親提出這一想法,顯然父親是不可能答應的。

那,除非是一個威望、地位,足以影響到燕王的人向燕王說項。

反正,楊沅都沒見過她,他要的也只是一個錢家女,起到兩姓聯姻、勢力結合的目的就行。

可是,這個有分量的人……

放眼整個大宋,或許也只有晉王趙璩以及半聖木易了。

師兄們說過,木易老師很可能與燕王還是密友。

那麼請先生出面,或許可以解開這樁孽緣。

想到這裡,錢星若的心便卟嗵卟嗵地跳了起來。

這一來,平時聽講格外認真,恨不得把木易先生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牢牢記住的錢星若,居然有些心思恍惚起來,以致聽講都不認真了。

李師師今天所講的內容緊貼時事,與剛剛發生的「禪讓」之事有關。

這也是她講學一貫的習慣。

她習慣用最近最大的時事熱點,結合新蜀學思想進行剖析講解。

這樣一來,緊跟時事熱點的話題,學生們更加關注。

而結合時事的理解與領悟,也更容易讓他們吸收新蜀學思想。

大家早已習慣了木易先生這種講學方法。

李師師講學已畢,將磬一敲,悠揚之聲未絕,她已起身,飄然而去。

木易的神秘,大家也是早已習慣了的,自然不會再去糾纏,惹他不快。

聽講計程車子、學生們,馬上就木易先生今日所講,展開了熱烈討論。

「孟子曰:‘君為社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若為己死,而為己亡,非其私暱,誰敢任之?’

可見,君王應為社稷負責,臣子應為君王負責,若君王失於職守,則臣子也不必再向他盡忠。」

「陸兄所言甚是,古語有云:‘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皇帝既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那麼士大夫無能無德,當廢黜之,若天子何?’」

「嗯,有道理!‘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聽,則易位!此方是君天下之道也。’」

「是極是極,君為輕、社稷次之、民為重,正是這般道理。」

學生們討論的激烈,李師師卻是走進了後廂茶室。

她將「冪籬」一摘,隨手扔在席上,又把道服一解,朝牆上一掛,便有些疲憊地坐在席上。

李師師語態慵懶地撒嬌道:「每一講都要一個多時辰,著實乏了。

子靜(陸九淵)他們,已經有幾個可以出師了。

要不是還要為你造勢,我早讓他們代講,自己逍遙快活去了。」

楊沅連把自己的茶遞過去,調笑道:「娘子辛苦,快來潤潤嗓子。」

李師師俏巧地白了他一眼,接過茶來呷了一口,又還給楊沅道:「我先去淨個手。」

李師師已經開講一個多時辰了,中間還要喝茶潤喉,自然是要去方便一下。

她這邊剛剛離開,楊沅又把茶續上,便聽到門扉輕叩了幾下。

楊沅只道是李師師的貼身侍婢,端起茶道:「進來。」

門扉一開,一個唇紅齒白、眸若點漆的小書生,便出現在了門口。

楊沅抬眼一看,便是一怔。

這小書生一看就是個妙齡少女,這大宋還真是,女子科舉者有之,進學宮求學的也有女子?

錢星若是尾隨李師師而來的,半途被一位師兄看見,和她說了幾句話,稍稍耽誤了一下功夫。

錢星若微微垂眸,歉聲說話:「木先生,學生……」

她本不敢抬頭,忽然一眼瞥見席上的「冪籬」,心中不由一喜。

先生忘了戴回「冪籬!」

錢星若驀然一抬眼,舉杯欲飲的楊沅便躍入了她的眼簾。


作者「月關」的其他小說

夜天子》《步步生蓮》《回到明朝當王爺》《醉枕江山》《南宋異聞錄》《大宋北斗司》《大爭之世》《狼神》《錦衣夜行》《一路彩虹》《捕星司之源起》《逍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