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題無解。
趙愭被小奈很粗暴地就拖進了偏殿。
皇太后謝氏緊張地上前道:「婆婆,這是要做什麼?」
趙愭不是她生的,她也不覺得有多親。
趙璦三子都不是她生的,她生的只有嘉國公主趙寧兒一女。
所以她只是對眼下形勢感覺緊張,倒不是在意趙愭。
吳氏想了一想,這事兒也不好越過皇太后,於是便把她拉到一邊,低聲解說了幾句。
謝氏本就是個沒主意的,再加上在後宮裡面,再大也大不過太皇太后吳氏,所以也只稍稍思索,便答應下來。
隨即,吳氏便吩咐道:「慶王、恭王、嘉國,及眾太醫退下,宣魏良臣、陳俊卿、張浚、陳康伯……」
吳太后一口氣兒說了八九個大臣,全都是趙瑗時期的大臣。
尤其是趙構暴斃,議立趙瑗還是趙璩稱帝時,擁護趙璩且如今仍在朝為官的大臣,更是一個不漏,全都要喊進來。
趙寧兒幽幽瞟了楊沅一眼,便也跟著兩位兄長一起退了出去。
楊沅向梵清使了個眼色。
梵清終是不放心他的安全,於是略一猶豫,便去了側殿,陪小奈看管趙愭。
殿外,文武百官全都站在那兒,不知接下來這局面該如何發展。
陳俊卿皺了皺眉,靠近魏良久,小聲道:「魏相,這宗陽宮的風水不好,定是因為這裡本是秦檜的故宅,待此間事了,還是拆了吧。」
楊沅要清君側,那也清不到他頭上。
所以,陳俊卿倒是不慌,還有閒心在這兒扯淡。
魏良臣登時臉色一沉,狠狠瞪了陳俊卿一眼。
「子不語怪力亂神,不得妄語。」
陳俊卿不以為然,但也不再言語。
魏良臣想了一想,壓低聲音道:「請位高道,做場法事,驅逐邪祟也就是了。」
陳俊卿一聽,登時乜眼望來,說好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呢。
就在這時,太皇太后的懿旨到了。
……
眾宰執被請進了宗陽宮城門樓的正殿。
但是外面眾大臣卻馬上發現,官家趙愭硬生生塞進宰執隊伍的兩個東宮屬臣,都不在被喚入之列。
這一來,東宮系的官員登時就慌了,雖然……他們早就開始慌了。
其中,趙諶尤甚。
只是此時此刻,辛棄疾、楊澤、楊壽帶著兵把四下裡守得嚴嚴實實,他們除了等待命運的裁決,已經什麼都做不了啦。
魏良臣等人一進殿,門就關上了。
大半個時辰之後,外邊許多文武大員都快站不住了,城門樓的大門才轟然開啟。
魏良臣居中,張浚居左,陳俊卿居右。
這三位,分別代表了三朝老臣,軍方,以及先帝派。
魏良臣往階上一立,便沉聲道:「天子口諭!」
此時此刻,沒地兒寫聖旨去,事情雖然重大,也只能下口諭了。
至於聖旨,回頭補上就是。
眾文武齊齊俯首。
「朝有奸佞,矇蔽聖聽,禍亂朝綱,著即拿下待罪。」
魏良臣一言定音,接著便開始「點名」。
樓忘臣、趙諶等東宮系官員,他點一個,便有人衝進文武班中拿一個。
東宮系的官員今天到的最齊,倒是很方便一窩端了。
至於辛棄疾等人指揮拿人,未必認得全這班大臣,那倒不用擔心。
「帶路黨」永遠都有,更何況東宮系官員早就招人恨了。
言甚想要大喊,哪怕他已無法證明自己身份,只要喊出來,總能給人添點噁心不是?
只是,楊壽早就得到楊沅一道密令,而這個大乖侄孫子,執行命令是最不折不扣的。
楊沅早就告訴他,拿人之時,不許一個叫言甚的當眾言語說些有的沒有,如果有必要,當場格殺也無所謂。
所以,魏良臣剛唸到「言甚」的名字,楊壽就瞪眼尋了過去。
趙諶正要高聲喊破自己身份,一隻「香瓜」就到了。
「噗!」
趙諶滿口的牙齒,都被「香瓜」懟掉了,登時滿口流血,咿唔難言。
緊接著,一團破布就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巴。
楊壽提著鐵錘,對上前按住趙諶的兩個親兵喝道:「綁了!」
外邊抓人的時候,楊沅走進了耳房。
趙愭一見楊沅,便厲喝道:「楊沅,你這是以下犯上,以臣欺君,你就是我大宋最大的奸臣!」
楊沅淡淡一笑:「今日,請官家反省,清君側之奸佞。
明日,官家就要下罪己詔,退位讓賢。
官家馬上就不是君了,臣……欺的哪門子君呢?」
趙愭一聽,如五雷轟頂。
他只道楊沅要「清君側」,從此他只能做一個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窩囊皇帝。
難道,連窩囊皇帝都不給他做了嗎?
小皇帝趙愭怒極:「楊沅,你不可能一手遮天!」
楊沅微微一撩眼皮,看了看耳房層頂的承塵,唇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就官家頭頂這一片兒,能有多大的天吶?」
楊沅懶得再理會他,轉身向正殿走去,及至門口,才回望了趙愭一眼,冷冷開口。
「晉王就是你的保命符,他活,你活。他死,你死。
官家,你還是好好祈禱,晉王殿下長命百歲吧!」
作者「月關」的其他小說
《夜天子》《步步生蓮》《回到明朝當王爺》《醉枕江山》《南宋異聞錄》《大宋北斗司》《大爭之世》《狼神》《錦衣夜行》《一路彩虹》《捕星司之源起》《逍遙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