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我不會擺事情出來,給他選擇的機會啊。」
「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用幾天的時間,裝模作樣地談一個結果。
然後我會回興慶府,你等著把這裡納入大宋版圖就行了。」
他又強調道:「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找遍全天下,找到那條腰帶!」
「當然,你得給任家一個好的結果。雖然,我從來沒把我當成任得敬,但任家的人,一直在全力維護我。」
「我答應!」
楊沅也不會想到,對於西夏的謀劃,會以一個如此神奇的方式得到解決。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對西夏也是志在必得的。
而且,他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只不過,這個全過程,應該會持續一年半以上。
他會拖著河套平原上的西夏人,全力謀略河西走廊。
徹底佔領並統治河西走廊,至少也要到今年秋後。
然後,他才會謀略河套平原。
如果一切順利,西夏只剩下一些四處逃竄的遊兵散勇,也就沒有了捲土重來的機會。
不過在這整個過程中,大宋要付出重大犧牲以及國力的損耗。
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次日,楊沅似乎恢復了正常。
他先找來監軍韓靖北,告訴他昨日的談判卓有成效,所以西線的討伐,現在雖不能停止,卻可以放緩速度。
至少不必為了儘快征服河西走廊,不計代價地進行進攻。
韓監軍當然認可楊沅的決定,他覺得西夏如果願意臣服於大宋,其實對河西走廊的戰爭已經可以停下來了。
如今楊沅只是想要放緩進攻的速度,避免過大的傷亡,他有什麼不同意的?
於是,楊沅和監軍聯合署名,將這個決定迅速轉去了甘州,通知劉錡和吳拱。
隨後,楊沅與任得敬再次舉行了和談。
這一次,不是在大河之上,而是在應理城中。
楊沅要單刀赴會的時候,韓靖北、時寒、楊萬里等人都快嚇瘋了。
楊萬里差點兒給楊沅演上一齣自刎死諫的劇目。
可這也沒能阻止楊沅,他就只帶著楊壽,領著一百兵,過「九渡」,去了應理城。
第三天,任得敬從應理出發,過「九渡」,到了沙陀城。
如是者五渡之後,雙方開始具備了更高的信任,從屬官們不再心驚膽戰。
不過,大夏開封府少卿劉昇和大宋軍前宣諭使韓靖北,則變成了一對「怨婦加棄婦」。
因為大夏國相和大宋楊沅經常是大把的時間單獨談話,不帶他們。
這其實是很不妥當的一種行為,尤其是一旦將來出什麼事,這會成為旁人攻訐楊沅的重要把柄。
至於任得敬,他倒是不擔心,因為在西夏,也沒什麼人能彈劾他了。
否則,那就是「下跪何人?因何狀告本官吶?」
不過,楊沅也不在乎。
等西夏國相獻國歸宋時,今日的私下會晤就是完全合理且必要的,沒人能用此事對他做文章。
第九次渡河,是楊沅去應理城。
這一次,監軍韓靖北就跟棄婦接回了府、怨婦扶了正似的,終於能正大光明地跟在楊沅身邊,一起去了應理城。
楊沅和西夏國相達成了和談的一系列初步意向,任得敬現在需要返回興慶府,向西夏皇帝彙報和談結果。
在徵得西夏國皇帝李仁孝同意之後,加蓋皇帝與國相的印鈐,再把正式國書交給大宋使節楊沅。
楊沅接了國書之後,再向大宋皇帝遞呈西夏國書,然後雙方就開始一系列西夏改認宗主國的事務。
「楊安撫,請耐心等候本相的訊息。」任得敬一語雙關地道。
拓跋黑衣走到了楊沅面前,神情間有一抹沮喪,又有一種終於放下的釋然。
「我大夏終究是國小力弱……」
拓跋黑衣的語氣中有一絲不甘,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西夏最初臣服於大唐,然後是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和後周等中原政權的藩屬。
接著是大遼、北宋、金國……
轉悠了一圈,先後認了十幾個乾爹,最終又認回了南宋。
可這就是夾縫裡求生存的小國命運,拓跋黑衣曾經的一切努力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
任得敬從應理城返回興慶府的時候,洛承安、顏青羽和嶽佩瑩等幾名原「繼嗣堂」後人,也正從北面返回興慶府。
他們成功發掘到了「繼嗣堂」遺寶。
有了如此海量的財富,他們完全有能力重新締造一個強大的地下王國。
為了把這批遺寶運走,他們煞費苦心,從天水定購了一些大型的木製和陶製的佛像。
然後他們把諸多寶物都裝進佛像空著的內胎,用關中大叫驢拉著的大號馬車,一輛輛運走。
他們離開天水,假意駛往寶雞,半路折向北,穿過大隴山和小隴山的間隙,進入金國控制的渭州地帶。
由於他們早在宋國攻陷天水之前,就已抵達該地,和天水地區的地方權貴關係良好。
他們所運的又是佛像,而這些地區百姓和地方官府、權貴大多崇信佛教。
這支隊伍左右不過百餘人,護著數十輛滿載佛像的大車,不可能在軍事上產生什麼影響。
所以他們順利進入了金國控制區域。
由於他們實際上西夏人的身份,做為盟國的金人也沒有對他們大加刁難,更沒有人有膽子破壞佛像進行檢查。
所以,他們又輾轉通過金人控制區,繞道通往西夏的北路,回到了西夏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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