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在他甚喜把弄的關中發麵大饅頭上拍了拍,笑問道:「有天水小褒姒漂亮麼?」
爾咩伊薩還是不適應當眾親熱和調笑,俏臉立刻紅了,卻溫順的沒有躲避的意思。
李清露瞟了爾咩伊薩一眼,飛快地掩飾了眸中的嫉意。
「那誰知道呢,各花各有各花香呢,老師。」
李清露把最後兩個字咬音特別重,說到這裡時,還下意識地挺了挺胸。
因為身材欣長的緣故,她的胸已經頗具規模了,如今又穿的有點胡式風格的衣衫,曲線更顯。
爾咩伊薩馬上瞟了李清露一眼,同樣是女人,她能直覺在感應到,眼前這個女人可不是個什麼好學生,她想做衝師逆徒。
楊沅笑了一聲,從高臥變成盤坐在席上。
「成啊,米脂的婆姨好,綏德的漢也有名呢,等老師把那兒打下來,給你們兩個找個英俊的綏德丈夫。」
完顏萍兩眼一亮:「老師準備北進了?」
楊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道:「新金何時南下?」
完顏萍一呆。
楊沅道:「新金這些年來積極整合內部,從韃靼大量補充人口、馬匹,可謂是兵強馬壯,應該已經具備南下之力了吧?」
李清露苦起臉兒,可憐兮兮地道:「可終究底蘊不足,比較如今的西夏還要弱些,英明神武的楊老師不在這邊鬧它一個人仰馬翻,那邊又怎敢與完顏亮全面開戰呢?」
爾咩伊薩把一粒剝了皮、剔去了種籽的葡萄遞到了楊沅嘴邊,楊沅沒吃,用兩指拈在了手中。
李清露看到他的動作,頓時兩眼一亮,歡喜地湊過來,張開了嘴巴,接受了楊沅的投餵。
楊沅笑問道:「甜麼?」
李清露正吮吸著葡萄甜美芬芳的果汁,眉眼彎彎,連連點頭。
楊沅哼了一聲,道:「沒有你的嘴巴甜。」
「有,有嗎?」李清露咕咚一聲吞了葡萄,臉紅紅地問。
楊沅道:「當然有,甜言蜜語,哄騙老師。」
「人家沒有,都是大實話……」
楊沅沒理會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大宋既定戰略,是先滅西夏,再圖金國。
接下來,朝廷謀略重點在西夏,之前的劉錡將軍,就是現在的我,坐鎮於此,牽制並阻擋金軍涉入西夏之戰。」
完顏萍黛眉一蹙,道:「滅國之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楊沅頷首:「誰知道呢,可能彈指之間,可能糾纏百年。」
楊沅看了她們一眼,問道:「上官駱想等到什麼時候呢?宋金疲憊,兩敗俱傷之時,再鐵騎南下,揮軍中原?」
一時間,完顏萍和李清露雙雙語塞。
楊沅之前帶她們看了大炮的威力。
這件事,會迅速被送回新金的。
雖然沒有她們詳細描述這種新式武器的厲害,隨著它的投入戰場,這個秘密也不會再保留太久。
不過,新金那邊早一天知道,就會對宋軍的戰鬥力早一天做出更準確的評估,繼而做出一些相應的對策。
楊沅很清楚完顏萍和李清露對他沒有惡意,更沒有半點想傷害他的意思。
但,這也僅限於對他這個人。
在新金與宋國之間,她們當然是站在新金一邊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楊沅對她們絲毫沒有掩飾大宋的戰略佈局和戰略意圖。
他在新金並非沒有後手,軍政方面有肥天祿、于吉光等人,烏答有珠珠和馬克神父也在民間混的風生水起,而且已經開始向韃靼滲透。
這些早就埋下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將來會爆發出巨大的作用。
可以說,在楊沅的謀劃當中,最不需要忌憚的就是正在秣馬厲兵,玩十年生聚的新金。
上官駱小兄弟的謀劃並非出了重大問題,而是楊沅在上官駱還沒有成為完顏驢蹄重要智囊之前,就已布好了局。
而且那幾顆棋子,他從未喚醒過。
他不喚醒,這些人就只管自行其事,自行其事就不會露出任何異樣,那麼「儀鸞司」便不會把他們和宋國牽扯上半點聯絡。
所以,楊沅毫不在意新金這幾年來一面從宋國獲取大量援助,一面從韃靼草原大量吸血,實際上實力膨脹的非常迅猛的現狀。
上官駱現在還在等,等他把果園侍弄好了,再下山摘果子。
那他就告訴上官駱,我在西山另闢了一處果園,這一片兒,拋荒呢。
你究竟下不下山?
楊沅笑吟吟地走出了房間,爾咩伊薩馬上乖巧地跟了上去,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李清露恨恨地跺了跺腳:「老師太欺負人了。」
完顏萍咬牙切齒地道:「我想把老師綁起來欺負!」
李清露驚訝地看了眼完顏萍,下意識地離她遠了些。
她還不知道幼顏甜美、一副天真模樣的完顏小萍兒居然還有這樣邪惡的心思。
「把老師綁起來欺……」
李清露忽然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此時,西夏,黃羊川,正積極謀劃涼州城的老帥吳璘,卻因為此地晝夜溫差極大,原本就陳苛未愈的身子,漸漸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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