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始終是完顏家的人坐江山,其他大臣根本沒有必要搭上身家性命,去為一個已死的天子伸張,
於是,大局已定。
但,宋國這邊不成。
趙諶這個根正苗紅,比趙構都還合理合法最為正統的皇太子,終究是離開大宋快三十年了。
他在大宋的根基,全靠以言甚身份回來以後,漸漸拉攏過來的一群人,遠不及當初的完顏亮一般根基深厚。
如果前線戰事金國大勝,兩淮之地落入金人之手,金國大軍陳兵於長江北岸向大宋施壓,那麼這「換日計劃」就容易的多。
可現在的話,就得藉助民意了。
當最正統最合法的大宋皇太子現身於此,為所有人知道的時候,就沒有人敢對他公開的刀兵加頸。
他所做的一切,你甚至不能稱其為弒君或反叛。
湯思退也是近幾日才知道,那位榻上讓他十分愉悅的水芙姑娘,居然是西夏國的一名間諜。
這一次,是金國的「血浮屠」和西夏的「飛鷂子」兩國最強大的諜報組織,聯手搞的一齣政變。
這讓湯思退心中稍安,或許……真能成功的吧?
雖然這樣寬慰著自己,他還是焦慮不安,徹夜難眠。
但,他沒有退路了。
讓他就此歸隱,做一個投閒山林之人,他不甘心。
當他猶猶豫豫地邁出第一步,便再也無法回頭了。
……
江南美人與北地美人兒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情。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晉王趙璩新納的兩個美人兒就是北人。
其中一個叫任寒酥,寒酥是邯鄲人。
羅敷是邯鄲人,秦始皇的生母趙姬也是邯鄲人。
燕趙美人兒,身材高挑、身段凹凸,體形健美,有著迥異於江南水鄉女子的風情。
晉王新納的另一個美人兒叫鮑扶光。
扶光出身於雲中,也就是山西大同,那兒可是有名的「皇后之鄉」。
歷史上,出身雲中而為皇后的數量,此地堪稱第一。
不過這也正常,農牧交錯之地多紅顏,但也要當地相對穩定,有機會出世家大族,才能有機會與皇室聯姻。
這兩個條件都符合的也只有山西地帶了。
兩個美人兒不同於南方美人的纖巧輕盈,她們性情開朗爽直,尤其惹晉王喜歡,一時間自然就成了他的新寵。
只是,晉王納選美人兒的頻率實在是太快了,後宅已經快要安置不下了,而晉王又不捨得委屈了她們,壓縮愛妾們的生活空間。
所以,他正在忙著跟左鄰右舍打交道,想高價買下人家的宅院,從而擴充晉王府的面積。
這事兒一時間還沒辦成,因為有些人家哪怕你出高價,他也不願賣了祖宅。
所以,扶光和寒酥兩位姑娘就和李鳳娘一樣,暫時被安置在晉王府的客舍之中。
李鳳孃的住處,與扶光姑娘的住處緊挨著。
「鳳娘姐姐,我爹爹和孃親就快回來了。」
趙寧兒哭喪著臉來找李鳳娘。
從不曾嘗過自由味道也就算了,可這些時日,她能出宮遊玩,還能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快樂的不得了。
一想到爹孃回來,她可能又要回到那坐牢一般的日子,趙寧兒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所以,她就想求助於李鳳娘,幫她想個主意。
「那我也沒辦法呀……」
一想到寧兒她爹孃是皇帝和皇后,李鳳娘也覺得無奈:「我爹要是你爹就好了,我爹可寵我了,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爹爹又不是想換就能換的,那你說怎麼辦吶?」
李鳳娘好勝,被她一求,不想顯得自己很沒本事。
她認真地想了想:「要我說,這事兒得去找楊家叔父。」
李鳳娘對趙寧兒道:「叔父剛立了大功,我聽王妃娘娘說,你爹現在可寶貝他呢,他替你求個情,你爹肯定答應。」
趙寧兒喜道:「鳳娘姐姐說的有道理,那咱們去找他?」
李鳳娘道:「他不是在城郊禁營校閱兵馬呢麼,你可以出城的呀?」
「不呀,咱們去求我姑啊,我姑只要點頭,姑夫肯定答應。」
兩個小丫頭嘀咕了一陣,就高高興興地從廊下跑開,準備去楊家纏磨鹿溪去了。
旁邊一扇窗子半掩著,臨窗坐了兩個姑娘,都是身材高挑、明豔大方的型別,一看就有北方氣質。
趙寧兒和李鳳孃的一番對話,被她們聽了個清清楚楚。
「大宋的皇帝要回京了……」寒酥幽幽一嘆,神情有些複雜。
「這日子過的好快……」扶光的雙拳慢慢地握緊了:「現在,我倒是有些懷念以前度日如年的日子了。」
她的唇角微翹,有一抹譏誚自嘲的意味,只是寒酥並沒有扭頭看她。
寒酥道:「是啊,那種日子雖然難過,卻叫人覺得,這一輩子好長……」
寒酥目光閃動著,她沒有勇氣去看扶光,卻語含試探地問道:「你覺得,是那樣長的日子好,還是現在這樣短的日子好?」
扶光幽幽一嘆:「長或短,能由得我們自己作主麼?」
寒酥沒有試探出什麼來,沉默半晌,便也只是幽幽一嘆:「是啊,我們……身不由己,如何做得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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