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一個有凝聚力的新薩滿教,「三國爭鋒」,更符合楊沅的需要。
至於說西方教想來分一杯羹,還是算了。
楊沅倒不覺得那裡有適合它存在的土壤,單純只是因為不喜歡。
沒能看到貝兒,楊沅稍稍有些遺憾,他現在不方便讓貝兒進門,畢竟才剛納了四美。
因此,相見貝兒,就只能忙裡偷閒了。
在他的女人當中,貝兒是最具異域風情的一個,人種的不同,也給了他很多奇異新奇的感覺。
貝兒不僅有金髮碧眼的異國情調,還有她的天賦異稟。
她很快就無師自通了高深的吞劍術,可以直吞至柄。
大洋馬畢竟是大洋馬。
告別了即將變成薩滿導師的馬克神父,楊沅帶著劉大壯過河進了仁美坊。
穿過狀元牌坊,將至侯府時,楊沅就看到計老伯正坐在「洛記醫館」門前的一張搖椅上,悠然地晃著。
楊沅初見他時,心頭便是一緊,難不成家裡有人生了病?
待見計老伯悠然的神態,楊沅這才放下心來,他翻身下馬,把韁繩甩給大壯,上前喚道:「計老伯?」
老計睜開眼睛,見是楊沅回來了,便向他笑了笑,抬手往醫館裡一指,道:「鹿溪、丹娘她們在醫館裡呢。」
看到老計的笑臉,楊沅問道:「她們沒什麼事吧?」
老計神秘地一笑,道:「你看我老計這般模樣,像是有事麼,你去看看,一見便知。」
楊沅心中好奇,馬上快步走進了醫館。
醫館是兩進的院落,前院三間的房,正屋迎面就是藥櫃,左右兩邊則掛著珠簾和帷幔,是分別給男女診視的地方。
此時右邊一側的診室,帷幔挑著,裡邊鶯鶯燕燕七八個人。
楊沅定睛一看,由近及遠,青棠、阿蠻、薛冰欣、烏古論盈歌、丹娘、阿里虎、冷羽嬋、鹿溪,八女都在。
此時,冷羽嬋的手正擱在几案上,藥師洛承安以兩指按在她的脈門上。
楊沅眉頭微蹙,訝然要問,鹿溪看見她來,卻是豎指於唇,馬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楊沅見了,便捺住了性子,安靜地站在一邊。
過了片刻,洛承安收回手指,輕輕搖頭,道:「小娘子,你還沒有什麼。」
冷羽嬋一聽,頓時面露沮喪之色。
楊沅見可以說話了,這才對洛承安笑問道:「洛藥師,這是……怎麼啦?」
洛承安呵呵一笑,撫須道:「此事,不如就由楊官人的內眷親口說給你聽吧。」
鹿溪起身道:「多謝洛醫師了。」
她走到楊沅身邊,一拉他的衣袖,悄聲道:「二哥,咱們回去說。」
眼見楊家一群人走出醫館大門,在牆角碾著藥材的嶽佩瑩皺了皺鼻子,對一旁青衣白圍裙、小二打扮的顏青羽道:「這個楊沅要不要這麼厲害啊。」
顏青羽掐著手指,嘴裡唸唸有詞,半晌方道:「不對啊,按照日子,這些女子剛過門兒也沒多久,不該有了身孕才是。」
嶽佩瑩翻個白眼兒道:「這有什麼百思不解的,還沒過門之前,他就佔了人家的身子唄。」
嶽佩瑩冷哼一聲,唇角一翹,道:「分明就是一頭壓寶豬嘛!」
壓寶豬,是這個時代種豬的俗稱。
顏青羽轉向洛承安道:「洛叔,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洛承安端著茶水,淡淡地道:「如今臨安春寒寥峭,西北仍舊雪地冰天,冰雪初融,道路泥濘,尤其難行。
我們蒐集的情報也差不多了,等道路徹底好走了,便擄他回去。」
說到這裡,洛承安語氣一頓,道:「到時候,小顏,你押車帶他回去。我和小瑩繼續留在這裡。」
嶽佩瑩張大眼睛道:「咱們不一起走麼?」
洛承安道:「如今這個身份,很是難得,仁美坊中又多是官員居住,平日裡來此看病抓藥的,多是宋國權貴,通過他們之口,我們多多少少總能蒐集到些有用的訊息,難得啊。」
嶽佩瑩撅起了嘴兒來:「洛叔,我不要。我想回去,誰要天天在這兒扮個小醫女啊,好無聊。」
洛承安瞪了她一眼,無奈地道:「那你就和青羽一起回去,老夫留下。」
嶽佩瑩眼珠轉了轉,道:「洛叔,你不想走,不會是捨不得你那些老朋友吧?」
洛承安若無其事地道:「怎麼會呢?不過,我繼嗣堂後人,各有絕技在身。
要是真能說服他們加入我們,‘繼嗣堂’重現榮光的那一天,或許會來的更早一些。」
……
楊沅一路詢問,鹿溪只是不說,其他幾女也是吃吃偷笑,卻不答楊沅的話。
楊沅雖然一頭霧水,卻也看出並不是壞事,他甚至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回到楊府後宅,在花廳裡坐了,楊沅立刻迫不及待地道:「是不是盈歌懷的是男是女,被洛醫師看出來了。」
鹿溪驚奇地張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二哥,你早就到了,偷聽我們說話了?」
楊沅攤手道:「當然沒有,不過看你們神秘兮兮的樣子,想也知道了嘛。」
丹娘眉眼盈盈,含笑說道:「夫君慧黠,果然瞞不過你。」
楊沅迫不及待地道:「快說快說,盈歌懷的是男是女?」
盈歌有孕在身,這是很明顯的事了,既然去讓洛醫師看,看的當然不是懷孕與否,那就只能是看男孩女孩了。
盈歌眉眼含笑,滿臉的幸福,雖然顯懷還不嚴重,卻輕撫著小腹,羞喜地看了一眼楊沅,又瞟一眼鹿溪,說道:「夫君猜猜看。」
楊沅嘆息道:「又……又要我猜啊?男孩嘍。」
他差點兒便脫口說出「又是男孩」,虧得話到嘴邊,猛然警醒過來。
丹娘諸女張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楊沅:「夫君這也猜得出來?」
楊沅道:「還還用猜麼?你看盈歌那眉開眼笑的樣子,如果是女孩,她不會讓我猜的。」
男子負有撐門立戶,傳宗接代的責任,於大戶人家而言,男丁越多,家門才興旺,當然更喜要男孩。
當然,像劉國舅家那種神奇現象是比較少見的,況且雖然如此,劉老太爺也嫌家裡男丁太少。
丹娘忽然眨了眨眼睛,道:「夫君說到男孩為何要嘆氣?難道……夫君更喜歡女孩?」
楊沅道:「男也好女也好,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歡,不過,男兒少時頑劣,還是先有個乖巧可愛的女兒,才叫人更舒心啊。」
烏古論盈歌皺了下鼻子,哼道:「口是心非。」
丹娘卻鬆了口氣,道:「夫君若都喜歡,那樣便好,害得奴家好擔心呢。」
楊沅一愣,睜大眼睛道:「什麼意思?不會是你……你也有了吧?」
在這些女子沒過門兒之前,楊沅比較注意,雖然緊要關頭拔刀出鞘的方式並不是絕對保險,但機率畢竟會大幅降低。
臨近快要納她們過門兒時,他才不再防範,如今想來,除了那極少機率也中了招的盈歌,也該有別的女子有孕了。
至於李師師,那是因為楊沅當時是第一次開葷,還沒有生起防範意識。
丹娘甜甜地點了點頭,道:「嗯,洛醫師說,人家也有了身孕,只是時日尚短,還看不出男女,洛醫師要奴家過一個月再去看看。」
楊沅哈哈大笑,道:「好,好,丹娘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果不其然。」
他拉了一下鹿溪的小手,安慰道:「喏,你才剛過門,不要急。」
鹿溪輕啐了他一口,紅著臉羞嗔地道:「人家才不急呢。」
薛冰欣挺起絕不會苦了孩子的豐滿糧倉,傲驕地問道:「夫君這麼會看,那你覺得,人家是不是好生養的樣子呢?」
楊沅福至心靈地張大了眼睛:「不會是你也有了吧?」
薛冰欣嘻嘻一笑,向他扮個鬼臉兒道:「你猜。」
鹿溪笑道:「好啦,就不要讓二哥猜個沒完了,我來說。」
她拉過阿里虎,對楊沅笑道:「恭喜二哥,二哥威武,盈歌、丹娘、冰欣,還有阿里虎,全都有了身孕。」
楊沅頓時目瞪口呆,驚喜都快變成驚嚇了。
鹿溪道:「只是除了盈歌,其他的孩子時日都還短,洛醫師現在看不出是男是女,最快也要再等一個月才能見分曉。」
楊沅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他對大哥說過的話了,這還真的要一語成真了?
忽然想到九個月後,楊家一下子多出四個孩子,那哭聲都此起彼伏的蔚為壯觀……
好可怕。
鹿溪道:「阿里虎已經有了夫君的孩子,回頭給她一個名份吧。」
阿里虎有些擔心與期待地看向楊沅,楊沅頷首道:「理當如此。」
隨口答著話,楊沅還是暈乎乎的,猶如作夢一般。
這突然之間,就開枝散葉了?
楊省還不會叫爹爹呢,這就雨後春筍一般,一下子給了他四個弟弟妹妹?
冷羽嬋在一旁氣鼓鼓的,什麼嘛,這回怎麼會被冰欣那隻小豬豬給壓過去了?
明明那丫頭很不抗打,每次三五下就兵敗如山倒,全靠自己苦苦支撐。
結果可好,偏偏是她先有了孩子。
羽嬋不服氣的很,她就看不得冰欣得意,輸給誰也不能輸給她。
你不就是佔了個‘先’嗎?老孃要靠數量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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