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門兒都沒有啊

臨安不夜侯 月關 第2頁,共2頁

掌房給我們倆起這別號,就是在捉弄我們,我們也不愛聽呀。

她還不如叫我們清風明月、慧淨了塵好聽呢,這別號是真不招人待見。」

冷羽嬋眸波一閃,頰上那對小酒窩忽然深了一些:

「如今我們兩個歸楊副承旨排程,不如請楊副承旨給我們另取一個別號如何?」

這樣一說,連薛冰欣都張大了眼睛,一臉殷切地看著楊沅。

她也討厭極了春花、秋月,聽著就像兩個鄉下丫頭,哪配得上她們兩位高貴的押衙官呀。

「啊這……,那,你們就叫花好、月圓?」楊沅順嘴就把他哼的這首歌的歌名給說出來了。

想要攻克魚字房三人組的堡壘,不能指望一戰而盡全功,就得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一點點地掏洞挖坑。

給她們另取別號,就算一個開始了。

冷羽嬋一聽還是花呀月的,本能地就想反對。

可她仔細一咂摸,明明就只換了一個字,可意境怎麼就聽著大不相同了呢?

花好、月圓,確實要雅多了,和春花秋月大丫頭那是大不相同。

薛冰欣連連點頭,歡喜地道:「這別號好聽,那我以後就叫月圓了。花好,喔?」

楊沅笑道:「你們吶,可真會給我出難題。我才剛來就改了飛承旨給你們取的別號,可別讓飛承旨覺得我這是藐視上官才好。」

冷羽嬋反覆唸了幾聲,只覺這「花好」確實大雅,比「春花」雅緻多了,連帶著再看楊沅都順眼了幾分。

聞聽楊沅此言,便道:「承旨未必會因為副承旨改了我們的別號就不高興。

可是,楊副承旨一再念錯我們承旨的姓氏,只怕就要惹她不快了。」

楊沅一呆:「唸錯她的姓氏?她不是叫飛玉葉嗎?」

冷羽嬋似笑非笑地道:「我們承旨是廣州府人,她姓肥,有點兒鄉音,肥字念著有點去聲的調兒,就容易被聽成飛了。」

楊沅道:「原來如此,我還說呢,姓飛的實在罕見。哈哈,不過姓肥的也不多見啊。」

說到這裡,他不禁心中一動,忽然想起在垂拱殿時見過的肥天祿了。

肥姓是很少見的,如果肥天祿只是「陌上花」繡坊的坊主,他倒不至於就把他和肥玉葉聯想起來。

可是,肥員外既然已經不只是一個肥員外,那這位肥玉葉肥姑娘,和肥員外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呢?

薛冰欣撇嘴道:「行啦羽嬋,你就別替咱們肥承旨找轍啦!還鄉音呢,

如果她是因為鄉音未改,才把肥念成了飛,那她怎麼不把玉念成肉啊?那也是廣州府方言喔。

哦!她就只有一個肥字有鄉音是吧?咦?飛玉葉、肥肉葉,哈、哈哈哈……」

薛冰欣忽然有種「盲生,你發現了華點」的感覺,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冷羽嬋白了她一眼,清麗的臉蛋兒上也不禁露出了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閨蜜就是用來損的嘛!聽著真開心。

楊沅聽了她們這番對話,心中也覺得好笑。

不過,上官還是要有點上官架子的,不能跟著她們一起笑話人家。

楊沅便道:「咱們魚字房是人人都有別號嗎?本官的別號叫‘宋詞’,不知道咱們肥承旨的別號是什麼?」

花好、月圓對視了一眼,她們好像又發現了一個「華點」呢。

楊沅奇怪地道:「怎麼了,難不成肥掌房的別號屬於機密,不能說的麼?」

冷羽嬋臉上帶著一抹古怪的神氣,緩緩地道:「我們承旨,別號……‘唐詩’。」

……

新出爐的花好、月圓從楊沅簽押房裡出來,走到薛冰欣簽押房門前。

薛冰欣扯住冷羽嬋的衣襟,小聲道:「哎,你覺得這個楊副承旨如何?」

冷羽嬋瞟她一眼:「幹嘛,一罐炒茶,讓你心軟了。」

「怎麼可能!他要不來,我就是副承旨!他搶了我的位子,我恨不能一腳把他踢出去。」

冷羽嬋「嗤」了一聲,道:「怎麼就一定是你做副承旨呢?就不能是我嗎?」

「我比你大三個月,資歷老啊。」

「你老你了不起啊?」

「我是說我比你早三個月入宮!資歷老,不是我老!」

「先入宮三個月,算個屁的老資歷!」

「冷羽嬋,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也可以,先把外人趕走再說。」

「有道理!姊妹鬩於床,外御其務。咱們先把那傢伙整走了再說。」

薛冰欣拍拍藏在懷裡的茶罐,興沖沖地道:「不說了,我先去品茶。」

冷羽嬋若無其事地道:「我跟你一起。」

薛冰欣一個箭步便邁進門,反手就把冷羽嬋推了出去:「你自己沒有啊?還想佔我便宜!」

「哐啷」一聲,門兒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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