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不僅僅是美,尤其是那種成熟嫵媚的風情,就看那眉兒彎彎,就看那華服飄飄,就看那胸前溝壑,就看那髮髻斜墮,那說不出的韻味兒便透體而出,讓這青澀的黃毛丫頭自慚形穢。
「我……我看這花盆中水草生得甚好,再……再放幾條魚兒就更好了。」
「哦!你說魚兒啊,魚兒本來是有的,倒是那草,後栽的,為了讓魚兒更加悠閒自在。可那魚兒老是吃草,叫人好不著惱,所以被我給扔了。」
「啊?」
深深的大腦有些當機,一時弄不明白這其中的邏輯。栽草,是為了讓魚兒活得最好。魚兒吃草,所以扔了魚,留了草……,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呢。
第五凌若在案几後邊輕輕坐下,上下看了看她:「你是李魚家裡的人?」
深深吃了一驚:「姑娘怎麼知道?我剛剛,好像只說有要事要見姑娘,並未說是哪裡來的人。」
第五凌若撇了撇嘴,道:「生得這麼俊俏,也就是那個採花大盜,採花而不藏花,才肯讓你出來招搖了。」
「咦?這位美的仙子似的姑娘誇我生得俊俏呢。」深深信心大增,趕緊直起腰桿,努力挺了挺她的「信心。」
第五凌若自斟一杯茶,悠然道:「你是吉祥,還是作作啊?」
深深又是一呆:「姑娘原來知道吉祥姐、作作姐的名字呀。」
第五凌若訝異道:「你不是她們,那你是……」
「我叫深深!」
第五凌若沒好氣地道:「那你們家是不是還有個淺淺啊?」
「沒有淺淺,只有靜靜。」
第五凌若靜靜地過了半晌,才長長地吁了口氣:「算了,我跟他生不起這個閒氣。你來,可是為了他交給我的那件東西?」
「對,我來,是想請姑娘拿出小郎君的那本賬簿。」
第五凌若黛眉一蹙:「賬簿……,你打算怎麼交出去?拿到大理寺去喊冤麼?那樣的話,若是人家問一句,為什麼你之前不拿出來?你做何解釋?」
深深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小郎君給作作姐留話說,這事兒姑娘你有解決辦法。」
第五凌若道:「可我這個辦法,需要有一個合適的人去做!他叫……叫什麼來著?」
深深道:「狗頭兒!小郎君留下的話說,這人叫狗頭兒。」
第五凌若盯著深深:「如何找到他?」
深深道:「西市署裡有個賈師,叫陳飛揚。小郎君說,姑娘你只要找到陳飛揚,就能找到狗頭兒。」
第五凌若挑了挑眉,該對的都對上了,她都不用刻意去查深深的身份,她既然找得上門來,要的出賬本,說得出執行計劃的人叫狗頭兒,聯絡人則為陳飛揚,那就一定不會錯了。
所以,第五凌若終於放下了最後一絲戒備,她向門口輕輕一揚手,一個侍衛便快速離去。第五凌若對深深換上了一副和氣的笑臉:「深深妹子,來坐,我已派人快馬去找陳飛揚,很快他就會到了。」
「吃點果子。」
「謝謝凌若姐姐。」
「喝茶。」
「謝謝凌若姐姐。」
「哈!你這個銀鐲子!我小時候也有一隻這樣的銀鐲子,一模一樣!上邊的花紋都一樣,後來不小心丟了,我足足傷心了一個月呢!深深妹子,我有個不情之請,把它換給我吧!」
「哈?」
「我用兩副金鐲子,一副碧玉鐲子,一副貓兒眼的耳環換,可以嗎?」
「……謝謝凌若姐姐。」
其實,藏賬簿於第五凌若之手,剩下的事第五凌若就可以一手包辦。作作和吉祥能打聽到的事情,難道第五凌若辦不到?只不過生死與共,是最容易建立交情的時候,李魚只是順便利用了這件事,努力打造他的和諧家庭罷了。
李魚能摟草打兔子,玩個一舉兩得。難道比他更聰明的第五凌若不會?
陳飛揚此時猶未到,狗頭兒尚不知在何方,天真爛漫的深深姑娘已經把楊家大院兒一眾女子的祖宗八輩兒都抖摟了出來,第五凌若已然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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