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的手臂受傷了,都沒包紮……」
第五凌若有心探手去摸他託著自己身體的手臂,但又怕碰痛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
「好像,記憶裡只有小時候,被父親揹著,逛過一次花燈呢。」
第五凌若悠悠地想著,一種安全感油然而生。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道:「方才,真是對不起,我……把你當成了壞人。」
李魚一邊左顧右盼,一邊隨口答道:「沒什麼,好女孩,就該為人謹慎,輕易就相信一個人,是要吃虧的。何況你不能視物,就更該小心。對了,你的眼睛,還能治好?」
「是啊是啊,我是不小心被一條毒蛇咬了,然後……」
第五凌若的腦筋轉的很快,可想說餘毒未清,忽然記起自己曾說自己是遠從利州來的,若說是餘毒未清,在當地救治就好。如果說當地治不了,那麼這路途迢迢,等她趕來長安,那餘毒早沁入骨髓了,還談什麼祛除。
所以,第五凌若馬上改口:「驚慌之下,逃跑時絆了一跤,傷了腦袋。蛇毒是清除了,可眼睛卻因此受傷。其實我現在也不是完全看不見,只是只能看很近很近的東西,眼神很弱,所以來長安尋訪名醫。」
「原來如此。」
第五凌若在他背上悄悄地吐了吐舌頭:「總算瞞過去了。」
不過,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為什麼要向李魚解釋這麼多,怕他真把自己當成了治不好的瞎子?他又不是上門求親的,跟人家解釋這麼多幹嘛。
「方才棄你而去的那個男人……不是你家兄長吧?」
「不要提那個混蛋!」
一聽他提起張威,小姑娘立即怒氣滿腔:「他是我家鄰居,總是向我獻殷勤,人家覺得他長得不難看,為人也禮貌,還讀過書,誰知道卻是個懦夫,膽小如鼠,真是可惡!」
李魚打個哈哈,道:「第一先說長相,你們女人吶,就這麼在乎顏值?我跟你講,找男人,要講究內涵。顏值那東西,靠不住的。就算他英俊得一塌糊塗,同床共枕兩個月,也就司空見慣了。要長相廝守,靠的可不是這個。」
第五凌若趁機道:「你這麼說,是不是因為你長得很醜?」
「嘁!只是相對於我的美貌,我的內涵尤其突出。」
李魚雖在忙於尋找他的宙輪,也不忘替自己吹噓一把。好勝心對少男來說,一樣是種本能。
第五凌若小大人兒似的嘆了口氣:「我現在看不見東西,只能體會你的內涵了。」
李魚負著第五凌若向前走,左顧右盼,第五凌若等了一會兒,不見李魚介面,忍不住道:「你不問我,體沒體會到你的內涵嗎?」
李魚道:「你體會到什麼了?」
「你這人,挺男人的!身子也很壯!嗯……暫時就這麼多。」
第五凌若說到壯,趁機手上加了把力,捏了捏李魚結實有力的肩膀。咳,誰說只有男人會揩女人的油,其實女人對男人英俊的臉蛋,壯碩的胸肌、有力的臂膀,一樣有興趣。
但是第五凌若這一捏,就察覺了李魚前探的動作,頓時敏感地問道:「你在找什麼?」
李魚道:「找我遺落的那件東西。」
第五凌若吃了一驚:「你瘋啦,那東西就這麼重要?不趕緊逃命,還在找?」
李魚道:「我必須得找到它,如果不然……,我就再也回不去我的故鄉,也見不到……我想見的人。」
「怎麼會……」
第五凌若實在想不通一個腕飾,就算是家傳的,怎麼就能決定他去哪兒,見到什麼人。不過,她本來聽說李魚在找這東西,又已確認他是個好人,都想交出來了,聽了這話,卻又悄悄地打消了主意。
「他找到那個腕飾就要走嗎?也是,長安風在這麼亂,他一個外鄉人,怎麼會願意呆在這裡。不過……怎麼也該等我眼睛好了,讓我看看你的樣子吧?」
第五凌若捏了捏卷在她衣帶中的宙輪,悄悄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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