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作作眨眨眼,一副認真臉:「我也沒說不好啊。那是喬家二丫頭,我也熟。確實文靜,她還識字呢,讀過幾首詩,學的憂風悲雨的,哎!這要討做老婆,可不得煩死。」
李魚咳嗽一聲,道:「那倆幫我灑掃的小姑娘不錯,性情活潑,跟一對兒小喜鵲似的,她倆一來啊,這屋裡馬上就熱鬧了,一點都不覺得冷清。」
龍作作一屁股在炕頭兒上坐下了:「是嗎?那是霍家的大丫和二丫,確實活潑好動,這一天嘰嘰喳喳的,她爹的耳朵都快被吵聾了。再說了……」
龍作作抱了下胳膊:「我咋還是覺得有點兒冷呢?」
龍作作瞟了眼牆角,炭盆兒還燃著,只是白天,火給壓住了,屋裡不夠熱乎。
李魚一見,忙把那炭盆兒端過來,用鐵釺子把封死的炭火給挑開,登時熱力流動。
李魚瞟了龍作作此時足可看得出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忍笑道:「還沒出正月呢,姑娘你……穿得有點兒單薄。」
薄?不薄……看得出本姑娘傲人的好身材嗎?這個瞎子!不對,這個蠢貨!
「知道我穿的單薄,還不早點兒把火盆拿過來!」這話可就有點兒撒嬌的味道了,只是語氣兇巴巴的,傲嬌慣了的龍大小姐,就算撒嬌,那也是撒嬌界的一股泥石流。
「喂!你這兒有肉沒有?烤點肉吃,我餓了!」
龍大小姐倒不客氣,緊接著又提出了一個要求。
大過年的,家裡能沒有肉麼?李魚一聽,只好去外邊張羅。西北之地,儲藏東西方便,昨兒跟鐵無環燒烤,還有不少肉,就在外邊房梁下袋子裡吊著,凍得梗梆梆的,依舊新鮮。
龍大小姐一向心高氣傲,而且自視甚高。向來在整個龍家寨所有女人當中,她是唯一的那隻金鳳凰。出身最好,也最漂亮,她實在氣不過,為什麼李魚這個瞎子,放著那麼好的機會,卻偏偏放過了她。
最初,她很難堪,所以負氣而去,躲了起來。但是……她身邊的新丫頭,是個標準的饒舌丫頭。寨子裡發生點兒什麼大事小情,她都會馬上說給龍作作知道。
然後,龍家寨的人家對她的「被拒絕」是如何的喜聞樂見,如何的幸災樂禍,就不斷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龍大小姐越聽越不甘,越聽越憤怒,越聽越……,終於積累發酵,火山般爆發了。
今兒來,龍作作打定了主意,一定得跟李魚這個混蛋「掰扯」個清楚明白。我哪兒配不上他了?他,他憑什麼這麼欺負人,憑什麼啊!
等李魚拿了些肉菜進來,人家龍大小姐已經脫了靴子,大馬金馬地坐在了炕上。一雙俏媚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大有把他當成那一大盤子烤肉給吞掉的樣子,看得李魚心驚肉跳。
「呵呵,大小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李魚一邊往炕上擺著烤炕爐、燒烤架、佐料、肉食,還有一罈子好酒,一邊笑問著,探聽龍大小姐的來意。
龍作作笑了笑,呲出一口小白牙:「沒什麼,這不是一同出生入死了一回,自打回來,還沒好好謝過你嘛!今兒過來,就是想對你表示一下謝意。」
什麼禮物都沒帶的龍大小姐,說的大言不慚。
李魚失笑道:「大小姐你太客氣了,大當家的已經當眾表示過謝意,李某已經……」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龍作作搶白了一句,看李魚要脫靴上炕,忙道:「一罈子酒,太少,再搬一罈來。」
李魚吃驚道:「啊?就咱們倆?」
「嗨!酒,不就跟水一樣嘛!」
龍大小姐說的非常霸氣,李魚只好掉頭出去搬酒,龍大小姐望著他的背意,小舌頭下意識地探出,舔了舔性感的紅唇。
龍大小姐,不只心高氣傲,而且性情火爆,進攻性強。今兒她是打定主意,要跟李魚刀對刀、槍對槍地理論個清楚明白了,她甚至暗暗打定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人有氣兒,才是人。人沒了氣兒,那是死人!
龍大小姐不想做死人,明明是龍家寨的金鳳凰,怎麼就成了沒人要的笑柄?這口氣兒,她今天一定得爭回來,哪怕是用強的!大不了,再跟他「出生入死」一回!
作者「月關」的其他小說
《夜天子》《步步生蓮》《回到明朝當王爺》《醉枕江山》《南宋異聞錄》《大宋北斗司》《大爭之世》《狼神》《錦衣夜行》《一路彩虹》《捕星司之源起》《臨安不夜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