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魚看的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這真是楊千葉?不是她的孌生姐妹吧?瞧她言笑宴宴、從容自然的模樣,之前那個臉蛋兒臊成大紅布、羞怒交加扇他一記耳光的那個姑娘好像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似的。
啊!是誰說過的來著?女人吶,個個都是天生的演員。這演技,絕對是影后級別的啊。不過,這種糗事,李魚自然也是不會對人說的,當下忙打個哈哈,道:「走過了,走過了,那邊風光尤其入勝。啊,你們看過瀑布了。」
武士彠搶著道:「看過了,小郎君不必去了,就在此處眺望吧,遠遠望去,猶如一道匹練從天而降,景緻甚美。若到了近處,水氣氤氳,太過潮溼,未免就要掃了興致。」
武士彠抹了把臉,笑道:「本督剛才過去,好似洗了把臉,哈哈!」
楊夫人莞爾道:「李小郎君,妾身這個妹子,自幼長於錢塘,只因身邊無甚親眷長輩照拂,女兒家又不好自許人家,眼看就要長至二九,卻還未曾許配人家。小郎君可願幫我妹子卜上一卦,看她幾時可以尋得一位如意郎君?」
「不可!」楊千葉和武士彠異口同聲,開口阻止。
二人這一開口,不由詫異地對視了一眼。
楊千葉心道:「若是由著李魚為我卜算,萬一被他察知我的真正身份豈不糟糕。可是姐夫緣何也出面阻止?」
武士彠一語出口,心中也是一呆:「夫人為她妹子卜算姻緣,我倒是阻攔個什麼勁兒?」
武士彠是絕對不願也不敢承認是一份私心作祟,不想這個清麗可人的小姨子早早覓得如意郎君的,只好打個哈哈,對楊夫人解釋道:「夫人吶,除非生死兩難的大事,怎好動輒窺問天機,天機嘛,還是不要洩露太多的好。唔,千葉剛剛投奔利州,也不急於一時,待她安頓些時日,夫人從利州的好兒郎中,為她選一佳婿豈不是好?」
女人似乎天生都有為媒的嗜好,武士彠這樣一說,楊夫人登時心花怒放。自忖憑她眼力,必能為這苦命的小妹子選到一位如意郎君,便也不再堅持由李魚為她卜算,只是頷首道:「夫君所言甚是!本來啊,因為咱們家順兒還得一兩年功夫才需談婚論嫁,我還不曾關注過利州官宦人家的子弟,如今看來,倒要提前著手了。」
武士彠連連點頭,道:「夫人出馬,自然無往而不利!啊,李小郎君,你說那邊風光更美?走走走,咱們瞧瞧去。」
武士彠或是有些心虛,急忙上前兩步,拉住李魚,便往他方才信手所指處行去。李魚其實還真不曾往那個方向遊覽過,如今只得硬著頭皮與武士彠結伴而行。不想他本是無心地一指,卻不料那個方向竟然真有意外之喜等著他們。
李魚和武士彠向那方向走不過百十步,豁然發現前方林中竟然藏著三株野桃樹。那是三株晚熟秋桃,因為土壤肥沃,又少人打擾,所以樹上已經熟透了的秋蜜.桃兒沉甸甸地綴彎了枝頭,令人垂涎欲滴。
武士彠又驚又喜,道:「哎呀,原來此處還有如此驚喜。哈哈,小神仙就是小神仙,本督竟不知這山坳中竟有這樣一處神仙般的所在。」
武士彠說著,已是興沖沖地上前摘起了桃子。
李魚瞧著那白裡透紅、肥美多.汁的水蜜.桃兒,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先前的那一幕烏龍,回味之間,覺得指尖上有一種甜美的感覺:「沒道理啊!手指頭又不是舌頭,哪來的味蕾,怎麼會有甜甜的感覺呢?錯覺、一定是錯覺!」
李魚托住一枚熟透了的大水蜜.桃,因為心中有著比較,下意識地自語道:「唔!手感還是差了許多。」
武士彠剛剛摘下一枚桃子,正要嘗一嘗味道,聽到他這句話,登時搖頭道:「小郎君此言差矣,桃子要什麼手感,應該用你的舌尖,品一品它的口感才對。」
李魚馬上拱起手來,拍馬屁道:「大都督就是大都督,一語驚醒夢中人吶!」
武士彠有點窘,這不廢話麼?桃子是用來吃的,當然該注重它的口感,小神仙的馬屁怎麼拍的這麼露骨?可是瞧他一臉促狹的笑意,又不像是刻意的奉承,難不成小神仙話中別有深意?
武士彠也不知道李魚究竟意有何指,又不想顯得自己愚昧,揣摩不透他話中真意,便哈哈一笑,彷彿瞭然於胸地神秘一笑,道:「小郎君所言,才是莫測高深吶!」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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