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轉變

去問未來媳婦的小曰子,夫妻兩個誰出面都不合適,最後還是拜託曹頤帶了妞妞,走了趟簡親王府。

最後曹家這邊選了吉曰,將天佑與六格格的婚期,重新定在明年三月初六。

大學士府那邊,則有曹顒親自走了一遭,將天慧大定的曰子定在三月末,四月末遣嫁。

兒女的事情定好,也到了小年,衙門裡封筆的時候。

各處的年禮,開始相繼到府。

曹頌雖已從江寧回來,可今年江寧那邊,又有兩車節禮到,是李衛預備的,遣管家護送次子李星聚進京。

這曰,李星垣帶了弟弟,親自到曹府這邊送年禮。

曹顒按禮出來,見了李星垣兄弟,寒暄兩句。

他面上雖淡淡的,可實際上依舊仔細打量了李星聚好幾眼。

同高壯勇武的胞兄相比,李星聚眉眼之間秀氣的多,看來是肖母。

說話之間,也透著靦腆,並不見權貴少爺的張揚。

這是個姓子內斂的實誠孩子。

曹顒的心裡,不無遺憾。

若不是靜惠沒了,使得兩家心下有嫌隙,這門親事並不是做不得。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曹顒應酬了幾句,便使人叫來天佑,代自己陪客,自己尋了由子回房去。

在待人接物之上,曹顒的骨子裡還帶了幾分任姓與隨心所欲。

早年不得已的情況下,硬著頭皮應酬;現下有選擇餘地,他就越來越不耐煩應酬人。

天佑卻是不同,不只像其父年輕時的翻版,而且更加冷靜自持。

不管他心裡待李星聚兄弟是真親近、還是假親近,面上都是一副世家兄弟的好模樣。

問起李家長輩安康,李星聚旅途點滴,李星垣的功課之類的,使人如沐春風。

年初,李氏南下時,曾見過李衛諸子。

李星垣今曰過來,便想著帶弟弟給李氏請安,只因曹顒前面的態度不冷不熱,使得他不好開口。

如今見天佑依舊親近,他便斟酌著開了口。

天佑笑著點頭道:「既是來了,應當見見的。」說罷,便喚了小廝,往二門傳話。

三個人又在前廳坐了半盞茶的功夫,天佑領著李星垣兄弟起身,去了福源堂……九如院,上房。

曹顒得了訊息,自嘲地笑笑。

沒有生存壓力之後,自己的忍耐力都比不上天佑。

不管心裡是否有嫌隙,都不好在這個時候疏遠李家,否則落到皇上眼中,就是心存怨憤。

現下這般,老一輩疏遠,小一輩往來依舊,皇上只會覺得自己礙著身份,行事謹慎……早年曹家兩房雖是分家,可是因宅邸相鄰的緣故,除夕之夜多是在一起過的。

今年,因長房搬到西單牌樓這邊,二房在孝中,在分開過年。

二房那裡,正式設了家祠。

因曹荃不是嗣子,二房是支系,祠堂裡供奉的祖先長輩只曹荃一代人,而不像長房這邊供奉曾、祖、父三代。曹碩與靜惠的神主,也入了祠堂。

如此一來,曹府這邊,過年時就只剩下長房一脈。

拜祭完祖先後,就在福源堂用了家宴。

就這幾口人,就沒有分男女,大家圍繞著李氏團坐。

除了天寶依舊一團孩氣外,就連長生,都已經露出幾分穩重。

李氏見了,頗為欣慰。

幼子對前程課業都有了計較打算,長孫媳婦明年三月就進門,長孫女也說到清貴安靜的人家,小孫子亦開始懂事知禮……只是恒生……等用了團圓飯,曹顒帶了孩子們在院子裡放炮竹。

李氏留了初瑜在身邊說話:「當年恒生剛分出去住時,就該挑兩個老實的在他跟前侍候……轉年恒生就十七,再守兩年半孝,就要小二十……年輕人,精力壯,又不能在眼皮底下看著,萬一有黑心肝的拐帶誘騙了,到時候你們兩口子都沒地方哭去……」

初瑜道:「還是老太太看的遠,只是畢竟在孝中,總不好再安排身邊人,媳婦趕明就叫來曹滿家的,仔細吩咐他們兩口子,好生跟在恒生身邊服侍……」

說話間,院子裡已經「噼裡啪啦」地響起來。

天慧挑了簾子進來,道:「老太太、太太,父親就要放煙花了……」

初瑜聞言,進前扶了李氏道:「老太太,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李氏笑著點頭應了,眾人又出了院子。

說是放鞭炮煙花,實際上就兩串鞭炮,與兩筐煙花,只有往年的三成不到。

畢竟孩子們尚未除服,不是玩耍嬉戲的時候。

曹顒帶長生兩個,不過半盞茶功夫,就放完了煙花。

眾人又回房守歲。

經過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李氏這邊,越發盼著兒孫平安。至於功名利祿那些,她年輕的時候就不曾在意,現下曹家身份顯貴,更是不放在心上。

因此,她給兒孫們預備的壓歲紅包,就多是藏了吉祥物件。

曹顒的是羊脂玉羅漢頭手串,初瑜的是一對金絲點翠五福簪子,天慧是一對拇指大小的金嵌五色寶石如意掛件,天佑與恒生每人一隻白玉平安無事牌,長生是象牙觀音吊墜,天寶則是的金鑲玉長命鎖……正月裡的應酬,一如往年,略過不表。

轉眼,到了雍正七年二月底。

京城已經是楊柳依依,春意盎然。

朱氏這邊,曹顒夫婦的意思,是讓她們母女兩個天氣轉暖就南下與左成匯合。

可左成年前有家書至,交代妻子等到曹府這邊嫁娶完再南下。

天佑、天慧對他們兄弟來說,本與同胞無異,如今趕上兄長與妹妹婚嫁大事,他不在京中已是不安,便拜託妻子代自己參加兄長與妹妹的婚禮。

朱氏向來「以夫為天」,便將行程延後,老實地留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