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窺探(淚奔求月票)

「福晉也想到了?」雅爾講阿帶了幾分佩服說道:「曹顒確實去了扎薩克圖郡王府……只是具體什麼事,現下還不知,爺打發趙小河繼續打聽……」

說到這裡,他想起曹家的聘禮,道:「真兒的嫁妝單子,還是重擬吧。爺曉得福晉不愛張揚,可到底是真兒的大事,總不好讓曹家小瞧了去……」

永佳遲疑道:「現下的嫁妝,是比照和瑞郡主當年的嫁妝減等;若是再添,就要與那邊齊肩了……」

雅爾江阿心裡,自然寶貝閨女身份更高貴,嫁妝別說比肩,就是超過一份也是應當。

可人情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若是為了一時風光,引得和瑞郡主心中芥蒂,傷了婆媳情分,那最後難過的還是六格格。

他想了想,道:「不添的話,就換……古董珍玩這些,再討還些稀奇精貴的……」

夫妻兩個閒話一會兒,就有丫鬟隔簾通稟,小廝趙小河求見王爺,在正在外頭候著。

雅爾江阿揚聲叫進。

少一時,趙小河打外頭進來。

「見過主子,見過福晉主子……」趙小河雖小,行禮卻很是麻利。

雅爾江阿擺擺手道:「趕緊回話!」

趙小河回道:「奴才打聽清楚了……曹伯爺帶回的馬車,直接到了二門,郡主與六額駙在二門外候著……蒙克世子病重,被曹伯爺帶回來,六額駙親自背進內院,安置在曹伯爺夫婦所居九如院的西廂房裡……曹家太夫人與大格格也去了九如院……像是方子都是現成的,並未再使人請太醫進府……另外章佳氏那位元松大爺與莊家那位姑奶奶沒走,依舊留在曹府……」

他嬸子有個乾女兒,正是從內務府賜下的那幾個宮女子中的一個,剛好在九如院當差,所以能打探到九如院的訊息。

既聽了準信,永佳心裡到底安定幾分,對雅爾江阿道:「難為這孩子,這丁點大,就說話這般明白利索……」

見丈夫打發人出去,永佳喚人打賞了兩串銅錢,又給他裝了一盤子點心,才讓他下去。

雅爾江阿帶了幾分得意道:「爺欠老十六一個人情,才討了這奴才過來,若非廢物點心,爺費什麼勁兒……」說到這裡,終究是帶了不忿:「曹顒這傢伙是不是有些過了?即便再疼養子,也不能越過親生的去吧?是不是裝模作樣,專門給老十六看?」

永佳見他越說越不像,道:「雖是養子,可落地就養在曹家,與親生的又有什麼不同?一邊是病重,一邊是塵埃落定的喜事,當然是病的那個更掛心些……」

別說將養子視若親生,就是超過親生的也大有人在。

不說旁人,就是眼前的這位,不就是將八格格看的比七格格更重麼?

只是到底沒有漫過六格格,否則即便永佳再心寬,也不會心平氣和看顧那兩位小格格。

早在楊子墨死後沒兩年,她就無意之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雖覺得荒唐,只是事不關己,無意探究而已……曹府,九如院,西廂房。

恒生已經醒過來,看著大家都圍著自己,李氏與初瑜更是雙目垂淚,難免愧疚不安。

「老太太,孫兒無事,只是有些著涼了……」他這般勸慰李氏道:「引得老太太傷心,是孫子不是……」

郡王府昨晚的事情,委實太過兇險,曹顒並沒有將實情告訴李氏,只說喀爾喀的下人有些不妥當,恒生昨晚的醒酒湯不乾淨。

李氏只當是毒,心裡後怕不已,對於曹顒將恒生接回來養病也極為贊成。

她也陪了一天客,見恒生醒了,就聽了眾人勸慰,回福源堂去了。

扎薩克圖郡王府昨晚的事情,曹顒已經與十六阿哥商量妥當,對外統一說辭,就是飲食不淨這個。

畢竟郡王府處置大半奴婢的事情,是瞞不住的。

不只是對李氏,就是對初瑜、妞妞、左住與天慧,曹顒也是這般說辭。

對於一個少年來說,被算計到床上實在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恒生現下心裡就有了陰影。

知道真相的,除了曹顒,只有天佑父子兩個。

按照曹顒的意思,天佑也是不當告訴的。

將心比心,若是自己處在恒生的立場,遭遇這樣狼狽丟臉的事情,即便是自己的兄長,肯定也不會相讓對方知曉。

再說,恒生這次遭難,也有天佑的緣故。

天佑本是個縝密的,卻因歡喜的緣故犯下粗心的過失,讓醉酒後弟弟獨自回王府,才有了後續的一切。

還是十六阿哥,不願天佑自責愧疚太深,主動告知了他詳情。

其他人見恒生醒過來,多少放下心來,相繼離去。

屋子裡只剩下曹顒夫婦與天佑。

今曰可是大哥下定的大曰子,恒生的視線挪到天佑身上。

天佑面無表情,站在父母身後,穿著吉服,卻不帶半點喜慶。

恒生心裡,只覺得如刀割一般,哽咽道:「大哥,對不住,弟弟病的不是時候……」

天佑強笑道:「知道不是時候,就早點好起來……婚期在即,我還等著抓你的苦力……」

雖說恒生在王府時,也醒過兩次,可那時燒的厲害,迷迷糊糊的,只記的自己被灌了藥。

現下腦子清明瞭,恒生才想起一事,忙轉向曹顒道:「父親,昨晚是我鬧著多吃酒,還灌醉了大哥,不幹大哥的事……」

曹顒聽了,有些意外。

今天下午天佑過郡王府,曹顒心裡正火,劈頭蓋臉地將其狠罵了一頓。

若不是他沒有體罰的習慣,怕是都要動手。

天佑卻老實聽著,一句也沒有辯白。

正是因這個,十六阿哥才看不過眼,將實情告訴天佑。

沒想到昨晚被灌酒的不是恒生,而是天佑,怪不得無人留恒生住下。

初瑜在旁聽了,卻是有些不樂意,瞪了長子一眼,對恒生道:「他是做哥哥的,沒有照顧好弟弟,怎麼能不怪他。不許你替你大哥求情,不管怎麼說,縱容你孝期酗酒,就是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