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與東正教因一直被朝廷壓制,卻是並未在中國傳播太遠。可等到鴉片戰爭後,國力衰退,朝廷對地方掌控減弱時,基督教被本土話後,可不是鬧出個太平天國,成了大清的催命丸。
「若不是葡萄牙政斧來人,只是傳教士的話,就要好好甄別甄別,若有所長,正好可以留在京城中聽從教化。」曹顒不厚道地說道。
此時歐洲的傳教士多是受過教育有一技之長,若是其中有一兩個從事醫科的,就更好了。
十六阿哥聞言,不由失笑道:「不過是為了洋藥,連人都惦記扣下,要不爺舉薦你去禮部,只要想到說法,就能名正言順地留人。」
十六阿哥不過是隨口說笑,曹顒卻上了心。
肺炎雖不可怕,抵抗力好,用著好藥,支撐一段曰子就能好轉。可這病極容易復發,尤其是在秋冬換季時節。
可秋冬換季時間,向來是戶部公務最繁忙的時候。
如今兵部尚書無望,自己與其留在戶部給張廷玉打下手,還不如去禮部。
雖說一年到頭,需要禮部出面料理的事物似乎也不少,可好在處處都有規矩在,只需尊前例即可,是六部中最省心的衙門。
雖有非進士不得入翰林,非翰林不得出任禮部尚書,非禮部尚書不得入內閣的官場老話,可大清講究人治,不治,所謂進士出身,不過一到恩旨就能解決之事。
「若是如此,那就要重謝十六爺!」曹顒沉思片刻,正色道。
十六阿哥聞言,卻是一愣。
他站了起來,看著曹顒,滿臉詫異:「孚若,你這是真心話?」
曹顒點點頭,臉上也添了鄭重:「真的不能再真。這肺病即便好了,也易復發,尤其是每年秋冬交替之際。戶部那個時候最忙,張大人現下又兼了吏部,分給戶部的精力有限,若是因我的緣故,耽擱了衙署裡的差事,豈不是我的罪過?」
十六阿哥看著曹顒,皺眉道:「這話你既說了,爺就信了,可旁人能信?禮部雖清貴,卻是養老衙門,哪裡比得上戶部?可偏生禮部尚書又是入閣前必須補的缺,換做其他老臣,想要去禮部,別人還能當成養老。你正值壯年,誰會相信你去養老?怕多是要疑你有入閣之心?」
曹顒挑挑眉,道:「皇上也會這樣認為麼?」
十六阿哥想了想,搖了搖頭,道:「皇上聖明,許是能體諒你苦衷,可人言可畏。你到底年輕,就不想在官場上再進一步?」
同戶部、兵部這些容易出功績的地方不同,禮部實在是太循規蹈矩,反而是六部最中不容易出成績的地方。
即便大學士入閣前,要出任禮部尚書,多半是兼職,另有其他衙署的履歷功績在前。
說起來,禮部更像是養老的地方。
當年曹寅回京,皇上就給他安排了禮部侍郎的職位,曰子過的極是清閒。
回憶起父親晚年的悠哉曰子,曹顒覺得自己前些曰子犯傻,竟然真的鬼迷心竅地想要進兵部。
西北戰事,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直到雍正駕崩,乾隆登基也不太平。自己還真要去兵部嘔心瀝血不成?
禮部滿尚書賴都花甲之齡,在六部尚書中算是年輕的,一時半會兒動不了位置;可漢尚書陳元龍卻是過了七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出缺。提前與十六阿哥打個招呼,改曰在十三阿哥跟前在提上幾句,保不齊什麼時候就隨了心意。
曹顒搖搖頭,道:「以我的履歷年歲,官至從一品已經是承皇上恩典,不敢再奢求其他。十六爺是曉得我的脾氣,最是憊懶,這些年戰戰兢兢,不敢在公事上有絲毫懈怠,也不過是勉力支撐,不想辜負聖恩。換個清閒衙門,熬上幾年,等天佑再大幾歲,我便可以退下來。」
十六阿哥看著曹顒,神色有些古怪:「你是不是早得了訊息,才在這裡等著爺?」
這回輪到曹顒疑惑:「什麼訊息?」
十六阿哥仔細打量曹顒,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心中鬆了一口氣,道:「還好你真不知情,要不然病中還能有這番算計,倒是要嚇到爺了。」
曹顒聽得越發糊塗,不解地看著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笑笑道:「賴都昨兒遞摺子乞骸骨了!」
曹顒聞言,不由瞪大眼睛:「怎麼會?賴尚書向來康健,身上不是還兼著都統麼,怎麼就乞上骸骨了……」
淚啊,欠五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