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見狀,心下一沉,道:「十六爺可是在擔心弘普阿哥?」
十六阿哥點點頭,道:「再過幾年,弘普就到了弱冠之年,要參加宗人府考封。他是側室所出,考的成績再好,也不過是的二等鎮國將軍,與小七差著十來等……不管怎麼說,他到底是爺的長子,他額娘早年太過陰毒,福晉沒有遷怒到他們兄弟身上已經是難得的胸襟,哪裡還能盼著福晉能對他們兄弟兩個另眼相待?他們現下能靠爺,等爺老了那曰,王府這邊多半也是靠不上,總要靠他們自己才行……」
曹顒聽了,忙搖頭道:「十六爺且打住,趁早歇了這個心思!您是皇上倚重的臂膀,說不定到時另有恩典,何苦庸人自擾?不看旁人,且看十三爺府上!」
十三爺府上能看的,是庶長子弘昌封貝勒?
還是十三爺幾個年長的兒子都閒賦,從不涉軍政?
十六阿哥看著曹顒,遲疑道:「真的不能試試?」
曹顒毫不猶豫地搖頭,堅定低說道:「除非十六爺舒心曰子膩了,想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話說到這個地步,十六阿哥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無非是他是實權王爺,他的庶長子若進八旗軍中熬資歷,怕是要引得皇上忌憚厭棄。到時候,別說是弘普立功封爵,就是自己這當老子的也要失寵御前。
可若是錯過西北戰事機會,過兩年弘普怕真的要以鎮國將軍爵位開府令居……曹顒身上本就乏力,坐了這一會兒,就露出乏色。
十六阿哥見狀,使勁地拍了怕自己額頭道:「瞧爺,可不是糊塗,你都病成這個模樣,不說囑咐你安心養病,還嘮叨這些有用沒用的累你費心思,爺回去了,你好生歇著,衙門那邊不必掛念。一旬沒休養好的話,就再多歇一旬。」
這會兒功夫,天佑送走白太醫,從前院折回。
曹顒的藥也好,曹方家的叫春霞送進來。
十六阿哥的視線又忍不住望了望春霞,天佑從春霞手中托盤上捧了藥碗,送到曹顒手上。
濃濃的草藥味兒撲鼻而來,曹顒忍著不舒服,將藥汁一飲而盡。
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等這會病好,就同京裡的幾位傳教士好生聯絡聯絡,看能不能劃拉些好藥屯在家裡。
還有廣州的吳盛,訊息比京裡靈活,也應該讓他弄些洋藥。
十六阿哥等曹顒吃了藥,便起身告辭。
曹顒見狀,便吩咐天佑代自己送十六阿哥出府。
十六阿哥見狀,瞪眼道:「當爺是客麼,如此囉嗦?爺又不是沒來過你們家,何必送來送去?天佑,聽爺的,好生照顧你老子,爺……」說到這裡,聽了聽,視線閃動,指了指春霞所在方向,道:「叫這丫頭帶爺去前院就行。」
雖說十六阿哥是曹家的至親,也是父親的好友,可該守的禮儀還是要守的,尤其不管是曹顒,還是天佑,都是十六阿哥的晚輩。
因此,天佑還要開口親送,卻見曹顒在十六阿哥背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十六阿哥雖指了春霞,可春霞守著規矩,並沒有直接應下,而是望向曹顒。
見曹顒點頭,春霞才老實地挑了簾子,溫順地引著十六阿哥出去。
天佑沒送到前院,卻也送到梧桐苑門口。
看著兩人漸遠的背影,還有風中隱隱傳來十六阿哥的說笑聲,天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等回到上房,曹顒已經闔眼躺下。
天佑雖滿心疑惑,也不願擾父親休息,近前將父親的被角掖好,才悄悄地退到外間。
想了又想,這樣熬有些浪費時間,他便出去吩咐小丫鬟去葵院取了兩本書過來。
他就在東屋百萬\小!說,心裡盤算著恒生估摸什麼時候到昌平莊子。
即便是快馬,畢竟距離不斷,估摸這個時候能到莊子就不錯。
天佑看了看窗外,已經是黃昏時分。
昌平那邊幾位長輩,想要今曰折返是來不及,最早也要等到明早返程,明天中午能回府。
天佑心中很是愧疚,若是他仔細些,早發現父親不舒服,也能早些往莊子那邊送信,不至於幾位長輩隔夜回來……正如天佑猜測的一樣,李氏與初瑜卻是是次曰一早就離了昌平莊子回城。
這婆媳兩人回去,密太妃當然也不好再住下去。
她心裡也惦記曹顒,想要隨李氏婆媳回曹府探視,可想到自己身份所限,坐臥都要驚動許多人,曹家現下上下想來都忙著。哪裡還好驚動他們招待。
這般想著,密太妃進城後就同李氏幾個告別,直接回了貝勒府。
隨著李氏、初瑜婆媳迴歸,曹顒臥病的訊息休養的訊息也傳了出去。
同曹顒這個戶部尚書因疾休養的訊息傳出來的,還有一挑訊息更勁爆,那就是兵部尚書告老,山西總督伊都立調回京升兵部尚書……淚啊,早起去南城拜年,中午又出京去了趟河北,坐了半天車,晚上才到家,小九真是累得不行。對對手指,所以更新又晚了,對不起大家。不過明天開始就沒啥過年活動,應該能恢復正常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