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官非(中)

即便不能將爵位傳承子孫」可卻能以國公身份風光大喪。

只是想到一等公禮喪,都有先例可考,越發繁瑣,且要停滿「七……」,曹顒不禁替年希堯頭疼……

從年府回來,曹顒便直接去了戶部衙門。

京城的訊息,向來傳的快」等到下午時分,皇上遣人到年家致祭之事,戶部衙門這邊也都聽到動靜,而且出來好幾種版除了說內大臣致祭外,還有說年家外甥兒福惠皇子親往致祭的。

曹頤聽完蔣堅的講述」不由陷入沉思。

早上在年家聽說御前來人時,他也以為會是福惠阿哥,沒想到只為內大臣同侍衛,這致祭規模就低了一層。

雖說福惠阿哥失母,可人人都曉得,這位小阿哥多得皇上寵愛。只是這位皇子因胎裡帶的弱症」身子向來不大康健。

大熱天的,折騰一個稚齡幼童往外祖家祭拜,卻是守了孝道,可能不能經得起這折騰卻是兩說。

看來,皇上對福惠的寵愛」倒是有幾分真心。可沒記錯的話,這個小阿哥也熬不了多久了。

待落衙回家,聽初瑜說起」曹顒才曉得,年老太爺嚥氣後,侍候他生活起居的一位老姨娘也跟著投繯殉了。

因冰塊不夠,那老姨娘停到今天,早晨就先一步送出城外入土為安了。

雖說去弔祭後,曹顒夫妻兩個心裡有些沉重」可畢竟是端午節」家豐少不得置辦幾桌酒席熱鬧一番,也顧不得感念年家現下的不容易。

莊氏同柴秀才雖有些不著調,可看在妞妞同莊延平的面上,也被邀請入席。

莊氏的鮮亮,同曹府女眷一比,就帶了幾分村氣;而柴秀才見著「面善心……」的曹尚書,也屏氣凝神,即便言語之間還有些清高酸腐,卻是也帶了幾分小心。

東府諸人也都過來,曹項就在前邊席面上。

前面共設了兩席,曹顒兄弟同莊延平、柴秀才一席:旁邊天估、恒生、長生等幾個小的一席。

曹項在翰林院,自是盼著侄兒也入翰林」酒席之上,就轉過頭」問了天佑幾句庶吉士備考之事。

天估早已是波瀾不驚的性子,雖沒有大包大攬,拍著胸脯說一定能考上,卻是應對的淡定從容。

曹項聽了」自是歡喜,稱讚了幾句,又替左成可惜,若不是會試的時候病了,以左成的資質,也當三甲有望。不過耽擱一科也沒什麼,在等三年,他們也不過才十九歲。

天估道:「侄兒聽他們兩個的意思,是想要準備參加七月的六部筆帖式考試……」

曹項聞言,有些不贊成,看著曹顒道:「大哥,兩位侄兒尚小,晚出仕幾年」還是科舉正途的好」做雜官往後升遷怎麼也慢了些。」,在杏榜出來後,曹顒見過那兩兄弟,爺們幾個做過一番懇談」曉得他們兩個的打算,便笑笑道:,「先讓他們出來見識一番也好,左右下一科也要三年後,老關門讀書只會讀成書呆子……」

到底不是親侄子,曹項也不好多說,岔開話道:「左成有幾分機靈,考試還有幾分希望,左住那邊,怕是不易……」

曹頤也曉得左住不太機靈」也想著該如何安置養子。

見父親同叔叔都為左住擔心,恒生笑著說道:「父親同叔父不必為松大哥的前程擔心」我那邊府裡不少王府屬官位都空著」實在不行,讓松大哥過去補個缺……」

不過是父子叔侄之間的幾句閒話,卻聽得柴秀才紅了眼。

進士,翰林院,庶吉士」這都是他抱著聖賢書,追求了半輩子的東西。自己「博學多……」,卻沒有時運:對面這黃口小兒卻佔著家裡的光,前程一片大好。

再聽聽,什麼「六部筆帖……」什麼「王府屬……」這做官竟像喝口水似的便宜。

好幾天沒回來」好好的家宴上,多了兩位男客,恒生當然多看兩眼。

這一看,他就瞧出柴秀才眉眼閃爍,有些不對勁。

用了飯後,他就對兄長說起小姑姑這個大姐夫,總覺得這人眼神不正。

府中外務」天估早就幫著打理,便使人傳了客院侍候的小廝回話,問起柴秀才夫妻之事。

卻還真問出些東西來。

「那位柴老爺脾氣有些暴躁」這兩日見天地同莊老爺吵架,隱隱約約地」提及姨娘、奉養什麼的……」那小廝回道。

恒生聽著糊塗,天估卻是從管家那裡曉得柴秀才十年前被攆出曹府的緣由。

現下說的好聽了,叫「奉養」,;當年是直接要帶人回江南。為的,不過是莊先生早年在京城置下的產業。

天絡擺擺手,打發那小廝下去,心中生惱,對恒生道:「這傢伙,貪心不滅,看來真要使人留心些」省得他真發昏,攪合小姑姑辦親事……」

恒生問清楚緣故,也跟著怒了,道:「他敢!捶不死他……」

妞妞同他們兄弟一起長大」如同長姊一般。

這回莊家那邊使人進京,他們心裡就已經有些不痛快,總覺得自家小姑姑」要給旁人分一塊過去。

如今這莊家大姑爺又打算在曹府指手畫腳,他們兄弟如何能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