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嫂那張嘴,向來沒好話,怎麼這回皇上就大動干戈?十七弟別糊弄我,還是說兩句實話透透底兒,省的改日哥哥也不小心犯了忌諱……」十六阿哥叫人上了茶,而後問道。
「還能有什麼,無非是說皇上不仁不孝的那些老話。不曉得哪一句戳皇上心上了,才讓皇上這般著惱……」十七阿哥隨意道。
十六阿哥聞言,不由皺眉。
他執掌宗人府,是維繫皇室與宗室的紐帶,當然希望大家都太太平平地過日子。
皇上如此對廉郡王府,以廉郡王福晉的脾氣,怎麼肯忍氣吞聲,還不知要鬧出什麼來。
如此一來,只能使得事情越來越糟糕。
「皇上這邊看來是勸不住的,八嫂那邊,還得使人去勸勸……」十六阿哥道。
十七阿哥點點頭,道:「,沒錯,不說旁的,郡王府本是當年的貝勒府改建,八嫂也住了二十多年了,如今卻要搬家,還不知分到哪兒去,她能老實應了才怪……」
王公府邸,都屬國有,由內務府掌管。
升爵,還能擴建,繼續住著;降爵,規制過了,就要換府。
想到八福晉潑辣的脾氣,十六阿哥直覺得腦仁疼。
十七阿哥卻想起另外一事,臉上露出鄭重」道:「十六哥」有一件事,還想請哥哥拿個主意……」
「什麼?直說便是……」十六阿哥道。
十七阿哥猶豫了一下,道:「等過了清明,是不是請密母妃與我額娘回宮住些日子……」
十六阿哥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這是為何……」
宮裡就是個大籠子,住在慈宇宮配殿,同一堆寡婦住在一起,哪裡有在宮外守著兒孫過日子舒坦?
十六阿哥雖不好天天去給生母請安,可十天半月尋由子去趟貝勒府,母子說上幾句話,也比過去一年見不著兩面強上太多。
「世祖爺、聖祖爺即位後,也有太妃出宮奉養,可逢年過節,也遞牌子進宮陪太后說話。皇上那邊,即便不好常見,也多使人請安。如今宮裡雖沒有太后,卻有兩位貴太妃,品級在諸太妃之上。可卻從未聽聞有宮外太妃進宮敘話之事,也沒有哪個使人到皇上跟前請安……」十七阿哥道。
十六阿哥聽了,搖搖頭,道:「榮太妃那邊,早就起不來床了,只是熬日子罷了;宜太妃那邊死了兒子,視皇上為仇人,哪裡會往宮裡湊;惠太妃自打出宮後,就在廉都王府佛堂禮佛,從來不見外客,五年功夫,都沒出王府一步。三位太妃不動,其他幾位太妃,誰還能直接越過她們,請旨進宮不成……」
「總要給皇上個臺階下,要不然一直僵下去,等到皇上發作,大家都沒臉……」十七阿哥道。
十六阿哥雖心中不願,可也曉得十七阿哥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道:「也好,我今兒就往貝勒府走一遭……」,這邊兄弟正說著話,早有兩個侍衛急匆匆地過來傳話。
太福晉薨了,王府報喪的人,己經到了宮門外……
曹家這邊,是黃昏時分,接到王府喪信時,當時四姐與廣祿還沒走。
曹顒因心情好」本多喝了幾杯」可聽到訊息的時候,立時醒了酒。
以他同十六阿哥的關係,不必等到「接……」,應當日就去奔喪。
廣祿也坐不住,十六阿哥執掌宗人府,數月來對他頗為看顧。
他與四姐匆匆告辭,回去換衣服準備弔祭去了。
曹顒也立時回西府,換了素服,同初瑜一道前往莊親王府。
莊親王府外,已經一片素白,院子裡也搭起了靈棚。已經有弔客陸續到了,由弘普阿哥帶著莊親王旁支的幾個子弟,招待客人,執禮回禮。
正主十六阿哥,反而不見。
曹顒擔心十六阿哥,忙逮住先他一步到王府的十七阿哥詢問。
「自打衣瞼後,十六哥就有些不對頭,正就後邊貓著,不知在想些什麼……」十七阿哥指了指靈棚後一角,回道。
曹顒走過去看了,十六阿哥穿著孝衣,坐在靈棚後一處幽暗地,神情木木的,帶了幾分沮喪。
曹顒原想過去勸慰兩句」走了兩步,還是停下腳步。
有些事情,還得十六阿哥自己想明白……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