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進京這幾個月,全賴曹家扶持;就算兒子往後的前程,說不得也得靠曹家。
孫氏悔之不及,上前兩步,卻是被李翼一把拉住。看著丈夫冷眼如刀,孫氏真是欲哭無淚,可憐巴巴地轉頭望向兒子。
李誠壓根就沒瞧她,而是紅著眼睛。望著曹府的馬車漸漸遠去」
馬車中,高氏拉著李氏的手,不禁老淚縱橫。
李氏還以為她捨不得李家眾人,掏出帕子給老人家拭淚,勸道:「隔得又不遠,老太太若是想他們了,就使人過來接過去就是。」
高氏搖搖頭,方道:「也不知長生與天寶如何了?天寶還認不認我這個老祖?」李氏回京守喪次日,便使人去海淀接回來了天寶。
天寶才一生日多,還太扛,不像其他孩子都上學了。
「肯定記得,這也小半月沒見我。我還想著他會不會認生,卻是見了我就往我懷裡鑽。正學說話呢小傢伙特機靈。」李氏笑著說著天寶的趣事。
高氏聽著,神色漸漸柔和起來,半響方道:「你是有福氣的有個好媳婦。」
「能嫁頤兒。也是顆兒媳婦的福氣。這大清朝,像頤兒這樣,曉,得體恤妻子的,成親十幾年沒拌過嘴的,有幾個?」提及兒子,李氏心中也帶了自豪。
李氏馬車後,曹顆嫌日頭足,沒有騎馬。而是坐著初瑜的馬車。
馬車裡外用了竹簾,馬車裡放了冰盆,倒是不覺得暑熱。
「李家真是扶不起的阿斗,白瞎了老太太這份心意。」曹靦嘆了口氣,說道:「老太太也是網強,母親隔三差五就使人過來請安,她也沒有說出半個字的不好。本不是懦弱的人。早年在咱們家,對你這個郡王外孫媳婦都不假顏色,卻在李家生受了這些日子的氣。到底是心慈,對李家人存了不忍。」
初瑜不好點評,只道:「外孫母回來的好,說到底,這邊畢竟只是宗親,不是正經兒孫。」
一行人回到曹府,直接去了芍院。
青梅、青桃兩個帶著幾個小丫鬟候在院門口,見了眾人,皆屈膝見禮。
自打李家帶來的幾個丫鬟年紀大了,打發回李家配人後,高氏身邊就由青梅、青桃侍候。幾年主僕下來,高氏心裡也將她們當半個孫,女待的。
現下,見芍院一切如初。兩個貼心丫鬟都在,高氏恍若隔世」
曹頗夫婦送高氏回芍院後,就回了梧桐苑。
曹頗這才說起自己半月後出差之事,聽說丈夫去西北軍前,初瑜唬了一跳,道:「爺,這一去。不會也跟大弟他麼之前似的,一去好幾年?」
「我只是出差,哪裡用那麼久,快到話年底前就能回來,慢的話明年就要明年夏天。是為農墾之事去的,多是要待農時。」曹頗道。
雖說不會夫妻一別數年,卻也是一年半載,初瑜心中不由惴惴。
曹頗起身,走到妻子身後,扶著她的肩膀道:「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的,就都要勞你操心了。」
初瑜道:「那是我分內之事,到是爺要小心,都說西北苦寒。既是還有半月功夫,就使人從庫房挑幾張好皮子,給爺縫製冬衣,給爺帶去。」
「千萬別。」曹頤搖頭道:「要是宮裡那位爺曉得我預備的這麼妥當,說不定真留我在西北主事幾年。只要帶兩套秋衣就好。若是冬天真不回來,再使人送也不遲。」
初瑜想想也是,可仍是決定即便不帶過去,也早點使人縫出來好。趁著曹頤還在家,縫好後試著不合身也能修改。
夫妻兩個正說著話,就有丫鬟來報,魏管事帶人在前院,等著見曹頤。
這魏管事的就是魏黑了,曹頤聽了,笑著對初瑜道:「莫非魏二哥來了?前些日子,魏二來信說,要帶兩個兒子過來給我拜壽。」
十多年沒見,對於魏白,曹頤也頗為想念。
到了前院客廳,他卻是撲了個空,問過小廝,才知道魏黑帶人去了偏廳。
曹府眾人中,曹顆對魏黑、魏白兩兄弟的感情,並不亞於這身體的生身父母。只因這兩人在他七歲開始就在他身邊保護,待他如親弟般愛護。
雖說當年無奈之下驅逐魏白,但是曹頤並沒有忘記他多年的照顧之情。
結果,來的卻不是魏白,而是另外一個熟人。
那花白的頭髮,佝僂的身影。完完全全沒有了早年的風華絕代。可那半臉醜陋的疤痕,還是使得曹頤一眼就認出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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