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二章 暖心

只是這幾年一起生活下來,這個外圓內方的妻子,引得他心疼。他不願看她孤零零的模樣,也不願委屈了她。

素芯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終是滾滾而下進入十一月,曹頤越發忙了。

書案上,文書疊了半人高,他每日里要忙到黃昏時分才能從衙門裡出來。

十一月初六,宜出行,鄭樊帶著家眷出京赴任,隨行的還有書童硯香與師爺範生。

這硯香是曹府買來的小廝,就是因為他,曹頤才曉得鄭叟還有喜好妾童的嗜好。

最早聽聞時,曹顆是惱的,但是使人叫來硯香,見他並無委屈怨憤之意,願意繼續侍候鄭樊,也就預設了。

照顧規矩,要是送人給鄭叟,這身契是要交到鄭叟手中的。

曹頤卻沒有那樣做,而是使人拿著他的身契,消了他的奴籍,還給他預備了二十兩銀子。

「若是你真心樂意跟著鄭夫子,就隨著他去;若是不樂意,等出京後。就尋機會走。」曹頤單獨留下他,對他說道:「實在沒地方去,就去城外的莊子尋個差事

因為大清律上禁止官員嫖娼,所以這官場上愛男風的並不少見。

閩淅出來的官員,風氣更甚。

曹頤畢竟是男人,對於這種男男相姦之事,骨子裡還是不能坦然接受。

這個硯香,並不是府裡家生子,外頭買來的。也識書認字,要不然家道中落,也不會淪落為奴。

所以,他對這個比天佑大不了兩歲的孩子,心中有愧。

「謝謝老爺!」硯香拿著自己的身契,「撲通」一聲,跪,漲紅著臉,道:「小的,小的想隨著夫子學畫」

曹頤見他眼圈紅紅的,滿臉果決,道:「可是因你父祖的緣故?」

原來,這硯香姓嚴,也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孩子。祖父生前曾做過內廷畫師,但是因死的早,名聲不顯。後來不知為何,家中惹上官司,傾家蕩產,人也死得差不多。

「是小的想要學畫」硯香回道:「小人祖父生前,曾囑咐人,要學畫」

看著這孩子這般懂事,曹頤在心裡將鄭變罵了又罵,原來的那點同門之情也煙消雲散0

「想去就去,等到學成,想回京時就回來。」曹頤道。

硯香鄭重地給曹頤磕了三個頭。才起身出去。

外頭,左成早已等著。

見他出來。左成上前去,苦著小臉道:「這一分開不能同你比畫了。我本就比不過你,往後更要拍馬比不上了。」

「怎麼會?成少爺有才,夫子也誇過的。以前不是成少爺比不過小的,是小的比成少爺早練筆幾年,四歲時,我就拿畫筆了。」硯香輕聲道。

左成嘟囔著小嘴,還是有些捨不得,將手中的一盒湖筆遞過去:「你要隨先生去了,這是我送你的儀程。」

硯香在書齋當差兩年,隨著鄭坐出入琉璃廠,自是曉得這盒湖筆價格不菲,忙道:「還是成少爺留著使小的怎麼配使這樣好的筆?」

左成卻不聽他的,直接塞到他手中,道:「給你你就拿著,羅嗦什麼?好好用,這是我特意出去買的。」說到這裡,又遞上一個荷包,道:「這裡有些零錢,你帶在身邊,路上買些好吃的。好好學畫,你那麼用功,會成畫師的。」

硯香本不想要,但是見左成堅定的模樣,只好收了,道:「住少爺呢?」

「大哥同大家夥兒去夫子院子送行去了,咱們也過去。」說話間,兩人一道往偏院去。

曹頤站在廊下,看著這兩人遠去,心中倒是熨帖不少。

他最滿意的,就是自家這幾個。孩子,既懂得世情規矩,又不勢利,心底良善,

馬車是從車行僱用的,總共三輛車,兩輛坐人,一輛拉行李。

曹頤封了一兩百銀子,送鄭坐做程儀。鄭樊大人情都受了,也就沒在清高,道謝收了。

他妻子許氏年初添了個女兒,如今還沒滿週歲,就不同丈夫同行,要等到明年暖和了,再過去與他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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