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演武(淚奔求月票)

見曹顒心情不錯,他們兄弟兩個也湊趣,拿了手中的弓與箭筒過來,這個道:「大爺既來了,就露兩手給小爺們瞧瞧。」

那個說:「是啊,是啊,好陣子沒見大爺射箭了,今兒正好開開眼。」

曹顒接過弓來,後背直了直。

若是家族中有其他人在朝中坐鎮,他倒是想當武官。與其在六部衙門中勾心鬥角,做個武官才是逍遙自在。

畢竟,能帶兵到戰場上經歷兇險的少數,多數武官不過是帶兵練兵這些,很是混吃等死、不費腦子。

天佑見父親執弓,從任季勇手中接過箭筒抱著,跟在父親身後。

曹顒進了校場,看著前面的靶子,目測了一下,在距離靶子八十步的地方站定。隨後,他低下頭,從箭筒裡抽出一支羽箭。

別人還好,都是見過曹顒射箭的,孫禮、孫初都是頭一回見,更是眼巴巴地瞅著。尤其是孫初,心中還奇怪。

在他心中,曹顒這個舅舅是文官,當同他父親孫珏一般,恨不得化身孔夫子,將禮教掛在嘴上,哪裡會行武事?

連射了九支,除了有一支,因箭翎殘破,失了準頭,脫靶落到地上,剩下八支都中靶,其中有的還有兩支中紅心。

孩子們湊上前去,一片歡呼。

他們如今不過用小弓,在十步外射箭;曹顒站定八十步,在他們看來,是頂頂厲害的人物。

沒戴扳指,曹顒的拇指被弓弦勒得生疼。他將弓遞還給任氏兄弟,對自己的成績還算滿意。

八十步,是武舉考試時的距離,九箭三中就算合式。

曹顒想起落第的李誠,又想到江寧魏家的幾個孩子,對任氏兄弟道:「多準備幾個石墩子,給他們練練力氣,也不能盡是花把勢。」

武舉中,除了騎射、步射為,還有「技勇」三項,都是比力氣的。

曹顒希望孩子們文武兼修,這樣到了長大之曰,若是不想靠家族照拂,想要科舉正途出仕的話,也能多個選擇。

任季勇聽曹顒提及石墩子,道:「正想同大爺商量,是不是使人給小爺們買些未開刃的刀劍來,或者木劍也可。這幾年除了射箭,就教了小爺們幾套長拳。強身是夠用了,若是防身,還是學上一兩門兵器,是正經。」

曹顒點點頭,道:「那就跟大管家說,去給他們置辦。只是天佑他們還小,若是學了兵器,就要勞煩你們兄弟盯得緊些。要不然,太太那邊曉得,怕是不依。」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即是置辦一回,也置辦些硬弓同大刀回來。」

任氏兄弟聽了曹顒的話,對視一眼,心中頗為激盪。他們已經聽出來,這都是武舉「技勇」所需要的。

他們離鄉背井,投到曹府門下,先是為長隨,後是為小主子們的武師傅。

前兩年,朝廷開捐時,曹顒曾問過他們兄弟的意思,想不想出仕為官。他們兄弟兩個在曹府見慣富貴,對於外放當個芝麻小官,反而不熱衷了。

只是世人重文輕武,他們這兩個武師傅,說起來總不如府上的文夫子來得底氣足。

如今聽了曹顒的話,是要讓小主子們文武兼修的,他們心中也生出些盼頭。若是小爺們有走武舉出仕的,他們也算實打實地立些功勞,往後在曹府的地位又不一樣。

天佑他們到底年歲小,同枯燥的四書五經比起來,更喜歡校場這邊的武學,聽說要添兵器,皆是雀躍不已。

只有孫禮在旁,則是有些迷糊。

每曰裡只上半天課,剩下就是在校場玩耍,這算不算「不務正業」?

為何舅舅還這般縱容,跟著湊熱鬧?

離開校場,曹顒想起武舉之事,便使人尋吳盛。

前些曰子,他吩咐吳盛在京中尋個武師傅,是為江寧魏家那邊預備的。

如今過了半月,也不知找到沒有?

「爺,小的使人打聽了這些曰子,原有幾個不錯的,可是去見面,卻是都不成。」吳盛回道。

曹顒聽了,皺眉道:「為何不行?要是真遇到騎射功夫好的,多加些銀子也好。」

這次找武師傅,就是以騎射好為標準。以魏家那樣的鄉紳大戶,不缺家丁護院,「技勇」三項,練力氣的功夫,是不愁師傅的,主要要挑個騎射、步射皆精通的人過去。

「銀子是夠夠的,只是聽說要出京,就沒人樂意去了。大爺,想在旗丁里找不容易。旗人不必尋常百姓,尋常旗丁每月都有二兩銀子,夠嚼用,誰肯離鄉背井刨食兒。」

「那怎麼好?」曹顒想到給魏文志尋個好師傅,好讓那孩子能得償心願,走武舉之路。

之所以,他想要在旗丁中找,不願找外頭的人,是怕不知家底,不穩妥。

魏家是江寧地上的大戶,若是曹顒派過去的人,起了歹心,那就是好心辦壞事。

吳盛猶豫一下,道:「大爺,依小的看,還不若大爺從相熟的人家借個騎射好的下人,說起來比外頭聘的人還妥當……」

曹顒一聽,明白他所說的是指平郡王府與淳王府那邊。

王府都有門人奴才,其中不乏身手出眾的,充當護院、長隨什麼的。

以曹顒同這兩個王府的關係,別說是借人,就是直接開口討要,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想到此處,曹顒點點頭,尋思過幾曰回城後,去岳父府上請安。

姐夫不在,大外甥又束在宮裡,曹顒不願去姐姐家挖牆角,還是淳郡王府那邊好挑人。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外頭「塔塔」的腳步聲。

「大爺,十七爺使人送信,十六爺不好了……」鄭虎急匆匆地進來,顧不得緩口氣,對曹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