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銀車(求保底月票)

相對而言,伯孃李氏卻是賢良淑德,沒人能跳出半點不是。

從小開始,曹穎就想,自己不能學母親,壞了名聲,讓人瞧不起;要像伯孃似的,公婆疼愛,丈夫敬重,軸姓們羨慕。

孫練性子孤拐,有時候跟孩子似的,胡亂發脾氣。曹穎都忍了,就是想著家醜不可外揚,想著「賢良淑德」四字。

要是壞了名聲,這些年的忍氣吞聲算什麼?

曹穎使勁咬了咬嘴唇,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開啟那空了大半的首飾盒,手上摸出只包金的暮子,臉上露出幾分自嘲。

在曹家,就是體面些的丫頭。也不會用包金首飾。自己嫁人十多年。兒子都要娶媳婦了,卻是連丫鬟都不鬆了。

想到兒子娶媳婦,曹穎使勁攥了攥手中的暮子。不為了別人,就為了兒子說門好親,她這「賢良」的名聲還得維繫」

不管曹穎如何想,孫辦卻是鐵了心第賣人。

次日一早,孫孫往衙門去前。還特意提醒了曹穎,不要耽擱,趕緊尋人牙子領人。還提了一句,叫人給她們換身舊衣裳,首飾什麼的,半件不聳帶走。

曹穎口中應了,送走了孫瑟。叫來自己的陪房喬氏,讓她帶著自己的親筆信去趟國公府。

卻說孫瑟這邊,到了衙門,跟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坐不住。

程家那邊最後期限是今日天黑前。曹府剩下的那六千兩銀子約好的是今兒中午取。

孫瑟只覺得度日如年,煎熬中過了半日,到了午初,就匆匆從衙門出來,騎馬往曹家去。

曹家這邊,鄭虎、吳盛已經使賬房從銀庫中提了六千兩銀子,等著孫練過來。

昨日那三千兩,沒有用車,只有兩匹騾子託了,送到孫宅。今兒這六千兩銀子,好幾百個就裝了騾車。

事情好了好了,孫孫到是生出幾分仔細之心,看了看自己帶著的兩個長隨,又看了看五大三粗的鄭虎。

這兩個長隨是這幾日新選出來的,之前的兩個長隨,見了孫瑟的醜事。孫練哪裡還會擺在眼跟前,直接打發到「口

口術城外的小莊子去了。

雖說天子腳下,首善之地,但是孫辦還是有些不放心,「咳」了一聲,道:「到底是幾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還是請鄭管事跟著走一遭。」

鄭虎聽了,心中大樂。

他原是奉了曹顆之命,要暗中跟蹤孫落追蹤這九千兩銀子的去向。沒想到孫猛這邊,卻是要他明著相送。

鄭虎倒是擺出下人的模樣,躬身道:「小的謹遵大姑爺吩咐。」

見他這般恭敬,孫猛抬頭望了望這「伯府」匾額,身上有些輕飄飄的。是啊,他是曹家的「大姑爺」同郡王、國公是連襟,也是有身份的人,方家衚衕,國公府。

曹頤坐在炕上,聽著個管家媳婦回話。

大清早,收到曹穎的親筆信。這個異母姐姐,第一次開口相求,她這個做妹妹的,自然格外精心。使管家媳婦出去尋了個相熟的人牙子。到了孫,家,寫了身契,將枝仙、葉仙兩個領出來。

只是這兩個人身份有礙,也不好直接叫人接進國公府,曹頤就叫人直接用馬車送到城外莊子。

如今,都處理得妥當,曹頤就點了點頭,問那媳婦道:「孫家大奶奶怎麼說?」

那媳婦回道:「孫奶奶甚至感激夫人,說過幾日親自過來向夫人道謝。」

曹頤這邊,有些好奇,道:「她有沒有說,為何他們爺要賣這兩房妾?」

那媳婦搖搖頭,道:「孫奶奶沒說,倒是從孫家出來後,奴婢問了那姊妹兩個幾句。妹子只是哭,什麼也不說;姐姐支吾了兩句,像是因什麼惹惱了他們爺。」

曹頤本就對自己那個腐儒姐夫印象不佳,聽了這話,想著孫瑟如此絕情,對收房幾年的妾室說賣就賣,真是越發生厭」

這會兒功夫,曹家的騾車已經到了孫府。

孫練著急往程宅去,連車也沒有換。直接就人將其他三千兩用馬馱了。往什剎海去。

至於鄭虎帶著曹家的幾個長隨跟著,孫孫也沒有避諱。左右他在曹顆面前,說的就是同僚借的,這往哪裡送也挑不出不是。

倒是鄭虎同吳盛兩個,騎馬跟在騾車後,越發意外。

還以為銀子送到孫家,孫孫會換馬車,打發他們回去,沒想到這大姑爺這般「坦蕩」

兩人對視一眼,倒是都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家大爺想多了。

孫練騎在馬上,終於踏實了,回頭看了看銀車,還有車後的健僕,覺得有了底氣。

幾日來的疲憊,一掃而光,他的腦子裡,竟然出現夏蟬那雪白的身子。水汪汪的眼睛。

賣了仙枝、葉枝姊妹兩個,固然有出氣的成分,也是為了夏蟬騰地方。

他家宅不大,卻有妻妾六人。其中一今年長的妾,沒地方安置,七經挪到後罩房。這夏蟬到孫家。總不能跟著丫鬟婆子住後罩房。

九千兩悄,孫辦此刻才覺得真心疼。

胡思亂想著,到了什剎海程宅前,孫瑟長吁了口氣,叫人上去。門。

程夢顯這邊,因今兒是同孫辦約定的最後期限,也使人在前院留意。聽到孫猛來了,開了大門,讓銀卓進了院子。

鄭虎同吳盛下了馬,跟著銀車後,像是押送的僕人,眼角餘光,已經在打量這個宅子。

程夢顯已經出來,衝了孫辦拱拱手,道:「孫爺來了。

孫猛看到他,想到幾日前的荒唐。「咳」了兩聲道:「程七爺,這銀子送到了,那字據程夢顯掃了銀車兩眼,看到後邊站著的鄭虎、吳盛兩人,微微一怔。

這兩個都是曹顆身邊的管事。也帶著幾分氣度,同孫瑟帶著的長隨相比相差太多。程夢顯看在眼中,心裡有些嘀咕,莫不是自己小瞧了孫家?

孫練卻是誤會了,以為程夢顯要驗看銀子數,冷。言了一聲道:「難道孫某還能短了銀子不成?程七爺使人入庫就是。」

程夢顯懶得解釋,叫來管家拿來吊秤,將銀子卸了稱好。他頂著商人的名號,表現得像個商人似的斤斤計較,也合著他的身份。

無債一身輕,孫辦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掃前丹日離開時的狼狽。

鄭虎同吳盛兩個,卻是將「程七爺」記在心上。

卸完了銀子,孫孫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夏蟬之事兒,幸好他還有幾分清醒,對著鄭虎、吳盛等人擺擺手,道:「事情了了,你們先回去吧。」

鄭虎、吳盛等人躬身應了,帶著曹家幾個長隨出去。

這次沒有叫「大姑爺」孫辦有些不滿,但是想想在程夢顯面前。沒有劃清關係也好。

程夢顯見這幾個氣度不凡的僕人出去,心裡已經在想,這次幫襯李家算計孫辦到底對不對。

就算孫孫愚鈍,孫家還有其他人。等到東窗事發,會不會遷怒到程家頭上?

這孫家的大奶奶,是曹府的姑娘。

程夢顯只覺愕嘴裡有些發苦,想到年紀輕輕地心狠手辣的李誠,已經後悔摻合到這幾家的恩怨中

問: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