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點將

「既是身子不好,數安心休養。不要想雜七雜八的。朕這有個好太醫,時於風溼頗有建樹,讓他隨你過去,好生為你調理。」康熙的聲音,帶了幾分溼煦。

十三阿哥卻是越發心涼,算有為國效命之心,又能如何?皇父不信任他,這是要將他再送回不是牢籠的牢籠中。

「兒臣遵旨!」十三阿哥攥著拳頭,叩首道。

「這就是朕給你選的太醫,都跪安吧。」康熙指了邊上的方種公,道。

十三再哥抬頭順著康熙所指,望了方種公一眼,再次叩首領命,隨後退了下去。方種公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退了出去。

至始至終舊十三阿哥都沒有抬頭,望向炕上黃墊子上坐著的康熙。

康熙轉過頭,看著炕桌上的奏摺,問旁邊的魏珠道:「使人問問,九阿哥、十二阿哥他們到沒到。」

「嗻」魏珠應著,躬身退出去。心裡鬆口氣。

幸好今兒皇上主子傳召的皇子。還有九阿哥,十二阿哥、十六阿哥。使得十三阿哥的傳召不那麼惹眼。要不然的話,等十三阿哥被傳召的訊息傳到那些皇子阿哥耳中,還不知道會了來什麼猜忌。

只是說來也奇怪,這皇上主子怎麼想起來的,都是平素不顯山、不露水這幾個阿哥,一直輔故的三阿哥、四阿哥等人,卻一個都不召見。

聖心難測,這就是聖心難測。

不僅魏珠奇怪,在行宮外相遇靜九阿哥與十二阿哥、十六阿哥也面面相覷,想不出為什麼皇父會傳召眾人來。

原本十六阿哥還惦記聖駕回京。就會對「菸草」之事有所定奪。

不一樣的閱讀體驗,

只是如今太后病重,皇父也龍體欠安,似乎不是說這個的時機。

沒想,這次康熙傳召他,正為了此事。

待幾個阿哥進來,跪拜請安後康熙拿起一個摺子,對十六阿哥道:「這個菸草摺子,朕已看了。想法不錯,堵不如疏,也能為國家增加賦稅。只是百姓眼光淺薄,若是見了菸草之利,說不定就要減少耕地。這其中若是出了差池,使的菸草搶佔耕地,就是禍國之舉。」

對於這點,十六阿哥與曹顒早已商議出對策,上前一步回道:「皇阿瑪,兒臣也擔心過這點,所以這相關規矩才應當制定的嚴密些,將菸草用地,與地方上已經登記造冊的良田區分開來,防患於未然。」

康熙聞言,點子點頭,道:「你向來喜好樂理與術數,對於商賈之行走外行。曹顒那邊,雖點子多。也是另有職責,未必能盡心此事。依朕看,還要另外尋個妥當人,細細籌劃此事方好。」

十六阿哥聽了,正是合心意。

這菸草的差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這其中的瑣碎之處甚多,要是想達全功,真得三小五年的經營不可。

「皇阿瑪聖明,兒臣也曉得自己個兒不足,擔當不了此事。皇阿瑪最是慧眼識人,還請皇阿瑪指個人手才好。」十六阿哥躬身回道。

聽著這父子對答,與十六阿哥同跪在地的九阿哥與十二阿哥心中滋味兒不同。

九阿哥聽到曹顒的名字,只覺的刺耳得很,卻也生出幾分好奇。

曹顒這些年的折騰,多同銀子相關。只是這菸草,有什麼可拿到御前說的?那個東西價格低廉,地潤薄,九阿哥都稀罕沾手。

十二阿哥這邊,則是充滿羨慕。

自打他舅舅九門提督託合齊問罪。他就閒賦。草說他不是「太子黨」,不是「八爺黨」,但是卻跟個隱形人似的,被皇父與兄弟們疏忽。

「這個人選,朕想好了,就九阿哥吧。」康熙的聲音不大,卻鎮的十六阿哥與九阿哥心肝亂顫。

九阿哥與十六阿哥都抬起頭來。兩人皆是震驚不已。

就算這「菸草」大計看著像是能賺錢的樣子,也不用指個皇子來負責此事吧?

「除了河南府,山東與山西丘陵山地也多。不用同時種植,不過可以每省選一州府試行此事。」康熙說到這裡,看了九阿哥幾眼,道:「朕之前說過你幾遭,你卻仍是不自重。只愛行商賈之事,愛黃白之物。好好的皇子阿哥,弄得跟沒見過世面的鄉下老財主似的,不成體統。現下,朕給你尋了差事,你就要用心。許你盡力行事,卻不許你生貪婪之心。做的好的,朕自有賞賜;做的不好,小心朕將你的家財都收歸國庫充數!」

九阿哥聽著前面,還覺得生出幾分趣味,頗為興奮;聽到最後,卻是曉得這不是撈錢的差事,是要出苦力的,忙道:「皇阿瑪,兒臣頑劣。不當大用,不敢誤了皇阿瑪差事,皇阿瑪還請另擇賢能,省得兒臣庸碌,成了大清罪人。」

「君無戲言。你這幾年也閒散的夠了,不為朝廷出力,就隨京城商賈為伍,成何體統。」康熙的聲音。帶了毋庸置疑的決斷。

九阿哥見「君無戲言」都出來了,曉得此事已經成定局,只能俯身領命。

十六阿哥在旁,真是詫異不已,不明白皇父此舉何意。

按照他與曹顒的說法,就算這件差事明面上選個司官負責,實際上還是要由十六阿哥主抓,不假他人之手。就怕這「菸草」大計尚未獲利。就成為貪官汙吏斂財手段,成了勞民之舉。

十六阿哥雖對商賈之事不在行。但是由世代商賈出身的韓江氏安排細節,也能做到事事心中有數。誰會想到,皇父會生出別的主意,將差事直接給了九阿哥。

康熙見九阿哥領命,轉向十二阿哥,道:「內務府的差事日蓋繁重。從即日起,十二阿哥到內務府當差吧。」

幾個阿哥聞言,都是心中一稟。

皇子阿哥到內務府當差,都是兼領總管內務府總理大臣一職。內務府的規矩,都是固定的,能有什麼「日益繁重」?不外乎,國喪。

戶部,衙門外。

曹顒翻身上馬,只覺得臉上涼絲絲的,天上已經飄起了雪花。他抬起頭,看了看晦暗的天色。早日下雪也好,也能早日大晴……

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