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一章 財色(求月票)

楊子墨搖搖頭,道:「也不是外人,妹妹同我客套什麼?」說到這裡,他往四下看了看,道:「曹府的人呢?妹妹也當往曹府送信了吧?」

說話間,就聽到‘門’口有動靜,是曹府來人了。

來的是初瑜葉嬤嬤,是認識韓與楊子墨的,進來同二人見過後,道:「韓‘奶’‘奶’,我們格格使老奴來接‘奶’‘奶’過去說話。」

原來,初瑜那邊得了稻香村的訊息後,就立時尋曹商議。

雖不曉得九阿哥要找韓何事,但是既是說話的地方是茶館,又容小福回去報信,曹的心裡就踏實幾分。

曹與初瑜商議後,還是以初瑜的名義,使葉嬤嬤來接韓。

韓這邊,這是要同曹商議的時候,聽了葉嬤嬤的話,點了點頭,道:「曉得了,勞煩嬤嬤走這一遭了。

」說話間,已經從手上褪下一隻平紋金鐲子,塞到葉嬤嬤手中,道:「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嬤嬤留著賞人吧。」

作為初瑜的,葉嬤嬤這些年在府中只是榮養,並不派什麼差事。韓在曹府住過,曉得這點,才有所後贈。

葉嬤嬤推辭不過,笑著收了。

楊子墨雖滿心好奇,但是也算是瞭解韓,見她方才就岔開話,沒有說詳情,想必這其中牽扯到曹家,不好輕易對人言。因此,他就吩咐了韓幾句,先回別院了。

曹府,梧桐苑。

曹從蘭院給父母請安回來,換下官服,揹著手,在地上踱來踱去。原本因魏黑與李衛回府歡喜的好心情,也因九阿哥的節外生枝‘蒙’上一層‘陰’霾。

初瑜見狀,看了眼座鐘,道:「額駙別急,嬤嬤去了有一會兒了,快回來了。」

曹點點頭,止了腳步,轉身走到炕邊坐下來,重重地長吁了口氣。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詭異,本應沉寂到四阿哥登記的十三阿哥現下就想要出山;因八阿哥故事,患病休養的九阿哥莫名其妙地尋上韓,這叫什麼事兒?

伴君如伴虎,他還費心思量如何想出「生財之法」,卻要承擔皇子們的施壓。

難道界離了他,還不行麼?

初瑜見丈夫心事重重的,低聲吩咐喜彩道:「使人到二‘門’問問嬤嬤回來沒。」

喜彩應聲出去,還沒等吩咐小丫頭,就見葉嬤嬤領著韓過來。

「格格,額駙,嬤嬤回來了韓‘奶’‘奶’也到了。」喜彩揚聲稟告道

韓進屋,將同九阿哥的會晤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那錢莊拉攏她之事,她原想隱下不說是猶豫再三,還是如實說出。

初瑜還糊塗,只知道這個生意不好做,雖說是賺錢的買賣,但是以九阿哥的‘性’子像是要吃獨食的。

能再京裡開金店,經營捐道的沒有幾分背景,都是權貴顯宦人家。

曹拿著那賬簿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醉翁之意不在酒,九阿哥的本意,並不在字面中。要不然才是吃飽了撐的,尋思找曹合夥。

誰不知道曹家父子是「帝黨」曹這些年,雖說但擺出來的也是「忠孝」之態。更不要說如今曹是任六科給事中,需要經常君前當差,還有直奏權……

思量一遭,曹對韓道:「這東西就放在這邊吧,明兒我使人送回去。這次卻是虛驚一場,連累你擔驚受怕,實是對不住。」

「曹爺客氣,是小‘婦’人沉不住氣,有些驚小怪了。」韓俯身回道。

這會兒功夫,就有媳‘婦’來請,問預備接風的酒席擺在何處。

韓見傳話畢,外頭天_漸黑,就起身告辭。初瑜原還想留她用了晚飯再走,見她神‘色’中難掩疲憊,就沒有在挽留,只是使人送出二‘門’,傳話外頭好生送回去。

待韓離去,初瑜猶豫了一下,問曹道:「額駙,九叔到底是什麼意思,真想要與咱們合夥做生意麼?」

曹搖搖頭,道:「不知道,或許是,或許也不過是讓我傳話罷了……」

松院,上房。

王鶯放下筷子,偷偷地看了眼常姑姑。剛好常姑姑也笑盈盈地看著她,兩下里對了個正著。

「姑姑……」王鶯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喃喃道。

常姑姑點點頭,道:「筷子的姿勢對了,坐姿也不錯,有幾分‘女’孩兒樣……」說到這裡,視線落到王鶯面前的飯碗中,看著裡面剩下的幾粒米,不贊成地搖了搖頭,道:「只是做人當記得惜福,一粥一飯當思之不易。」

王鶯紅了臉上應了,低下頭拿去筷子,將碗底的幾粒米都扒拉到嘴裡。

這時,就聽有人笑道:「姑姑又教姐姐學規矩了?」

是七娘回來了,眉目彎彎,手裡提溜著幾包吃食。

「是香姨讓我送來的,還埋怨我一番的,嗔怪我沒拉姐姐過去耍。」七娘將吃食放在桌子上,扭過頭來,對常姑姑道:「姑姑,這是香姨從魏叔老家帶來的東西,是尋常百姓人家過年的醃‘肉’。小時候我嘴巴最饞,經常偷偷拿來當零嘴兒的,切著薄薄的片,用火烤了,可香著。」

常姑姑見她這般活潑,想要板著臉說教兩句,已經被七娘拉了胳膊。就將七娘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姑姑,咱們這就切幾片,烤來嚐嚐啊?」

雖說才吃完晚飯,但是王鶯有些觸景傷情,望著那醃‘肉’,呆呆地說不出話。

常姑姑見狀,心裡嘆了口氣,拍了拍七娘的手,道:「既是想吃,就使小釦子送到廚房,使人做吧。」

七娘也瞧見王鶯不對,後悔自己說這個著她,央求常姑姑道:「姑姑,讓鶯姐姐與七娘同去吧?只當消消神兒,回來的時候也能去看看天佑與恒生去。」

常姑姑見王鶯消瘦的小臉,不由心生憐惜,點了點頭,道:「去就去吧,只是要記得一條,太太早‘交’代過,不能讓幾位小爺吃外頭的東西。」

七娘使勁點頭,道:「曉得,曉得,自從上回左住吃了地瓜拉肚子,連大爺都不買外頭的吃食了……」

出了松院,七娘見王鶯仍是悶悶的,拉了她的胳膊,道:「鶯姐姐也歡喜歡喜,是不是覺得悶?要不然明兒我同紫晶姐姐說,帶你出去逛逛京城?」

王鶯擠出幾分笑來,拍了拍她的腦‘門’道:「七娘好心,姐姐心領了,我哪兒也不想去。還是消停地待著吧,省的姑姑嗦。

七娘撅著嘴道:「姐姐要是不覺得悶,怎麼一臉心事,叫人瞧了不落忍?」

王鶯聞言,神‘色’一僵,抓住七娘的胳膊,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妹子,曹爺叫我忘了的事兒,我怎麼也忘不掉。不僅忘不掉,而且越來越清晰,那地方……」

話未說完,已經被七娘伸出小手擋在她嘴邊。

七娘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看著王鶯道:「鶯姐姐,曹爺那番話,都是為了姐姐好。姐姐還想這些,對得起哪個?」

王鶯面‘色’慘白,‘露’出兩行淚,低聲道:「妹子,我真是不甘心,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是我用了我父兄‘性’命換來的……就是修路搭橋,為逝者祈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