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下注(二)(求保底月票)

這邊王公大臣都各自回了營帳,十六阿哥才閒暇下來。

這時,趙豐抱來了蓑衣,十六阿哥才曉得下雪了。

只見漫天雪飄,揚揚灑灑,天地之間,一片霧濛濛。

冷風刺骨,十六阿哥不由打了個寒戰。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就好像秋去冬來,季節變換。

十六阿哥肚子里正餓著,身上又冷,腦子裡已經都是吃的。他一邊往自己的帳子走,一邊吩咐趙豐道:「去膳房那邊,要個鍋子。白肉鍋子也好,老鴨湯也罷,就挑熱乎的來兩品。」

趙豐躬身應了,將手中傘交給隨行的一個小太監,吩咐他仔細侍候,才轉身往膳房去了。

十六阿哥這邊,則是疾步前行,尋思回到帳子,就要讓人生火盆。要不然,一下子這麼冷,誰也受不了。

想到這裡,想著同樣住在帳子裡的皇父與其他大臣,十六阿哥放慢了腳步。

他思量了一遭,還是改道,往內務府官員的帳子去了。

這邊,伊都立與幾個內務府官員都在,還有沒散去。十六阿哥將火盆取暖之事,同伊都立說了。

聖駕那邊,有專用的暖爐。生好火,送過去聽候。

其他王公與文武大臣那邊,就不用挨個請示,直接送到各處帳子就是。

雖曉得塞外秋寒,但是也沒想到會一下子這麼冷。就算內務府這邊有火盆,數量也是有限,哪裡能每個帳子都送到?

伊都立說出其中難處,請六阿哥示下。

「那能有多少?」十六阿哥問道。

「應該不足百隻,七、八十隻是有的。」伊都立叫旁邊的屬官查了冊子,回道:「是七十三隻」

十六阿哥點點頭,稍加思量,吩咐道:「蒙古王公那邊,不拘爵位品級,每個帳子送一隻。其他隨扈宗室,國公以上一隻;隨扈文武大臣,三品以上,六十歲以上的,都送到。」

伊都立記了,猶豫了一下,道:「十六爺,還有隨扈的後宮貴人,也得勻出十來個。這樣一來,還是不用分。」

「那就隨扈宗室貝子以上一隻,隨扈文武大員,大學士處,與六十歲以上的,送到。大過節的,總不好凍壞了一個兩個的。」十六阿哥吩咐著,還不忘提醒一句:「對了。禮部曹大人,身子向來孱弱,別拉下那邊。」

伊都立應了,十六阿哥已經是飢腸轆轆,趕緊往自己帳子去。

才行到一半,就讓三阿哥給攔下。

「十六弟忙什麼去了?我同十五弟都等你半晌了。」三阿哥拉著十六阿哥胳膊,笑著說道。

雪勢越來越大了,十六阿哥覺得胳膊發涼,瞅了一眼站在三阿哥身後的十五阿哥,笑著問三阿哥道:「三哥找弟弟有事兒?閻王不支餓差,也先容弟弟回去填巴兩口成不?等弟弟祭了五臟廟,立時去哥哥那邊聽差。」

三阿哥笑著說道:「就你一個餓了?我同十五弟也餓著。酒菜已使人擺上了。十六弟快隨我去。」

十六阿哥胳膊被拉著,實是無法,只好跟著,進了三阿哥的營帳。

營帳裡,已經點了兩個炭盆,驅散了所有寒意。

雖然眼前也是熱氣騰騰的白肉鍋子,但是瞧著三阿哥笑意殷勤,十六阿哥也失了胃口。

看著兩個兄弟坐了,三阿哥親自把盞,給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斟上。

十六阿哥心裡嘆了口氣,曉得今晚指定怕是不好輕易過關。他的視線落在酒壺上,端起了杯子,笑吟吟地敬了兩位哥哥一杯。

酒壺已經把在十六阿哥手中,他胃裡本就空,半壺酒下去,就已經是大了舌頭,醉眼朦朧。

迷迷糊糊中,就聽十五阿哥道:「三哥放心,弟弟自是為三哥……」

後邊的話,卻是聽不真切。十六阿哥心中著急,但是眼皮已經睜不開……京城,韓江氏住宅。

朦朦朧朧中,韓江氏聽得一聲嬰啼。她這邊還在詫異,就見小福歡歡喜喜地抱著襁褓過來,俯下身子道:「姑娘,是個小少爺……」

韓江氏還在迷糊,就見將襁褓中探出一隻小腦袋瓜子,看著她笑嘻嘻地說:「娘怎麼不抱孩兒?」

韓江氏聽著聲音,也是奇怪,待看清楚他的長相,不由訝然出聲。

這不是曹家的長房長孫天佑是哪個?天佑已經伸出小胳膊,摟了韓江氏的脖子,奶聲奶氣,道:「娘,娘……」

韓江氏在身子已經僵了,忙道:「小公子還請慎言,這不合規矩。」

「你就是我娘……」天佑嘟著小嘴,一邊嘀咕著,一邊往韓江氏的懷裡鑽。

韓江氏不得已,伸手想要推開他,卻是落了一個空。

她還在奇怪,就見自己個肚子,一下子鼓起來。

韓江氏到底是姑娘家,怕得不行,想要喊人,卻是怎麼也喊不出。

過了一會兒,方聽耳邊有人道:「姑娘醒醒,姑娘醒醒,怕是夢魘了……」

韓江氏睜開眼睛,坐起身子,身子已經盡是冷汗……方家衚衕,簡王府外宅。

不曉得是不是醉酒的緣故,雅爾江阿興致高漲,恨不得要將楊子墨揉碎,全無平素的溫柔。

楊子墨雖疼痛難忍,但是曉得雅爾江阿的脾氣,最是受不得別人忤逆,便只有咬牙挺了。

折騰了半晌,雅爾江阿才瀉身。

喚丫鬟送上熱水,楊子墨起身,將兩人都拾掇乾淨了,才重新上炕。

雅爾江阿的胳膊已經過來,從後邊攬了楊子墨的肩膀,低聲道:「子墨,你真想有自己的血脈?要不然,挑兩個丫頭給你……」

話雖說出口,但是裡面沒有半點情願的樣子。

楊子墨心裡嘆了口氣,曉得今生要是想要生兒育女,那是奢望。

他面上已經帶了笑,道:「王爺聽見我同妹妹的說話了?紅顏易老,見妹妹一年一年蹉跎青春,我實是不忍心,才尋了這個法子勸她。」

「她不是說不嫁人麼?」雅爾江阿說道:「朝廷雖推崇禮教,但是寡婦改嫁也不是什麼罪過,不過是別人背後說幾句閒話罷了。要是寡婦產子,傳出來,那就是天大的醜事,蓋也蓋不住的。」

楊子墨聞言,輕笑道:「不過是藉著這個由子,推她一把,省得她一曰一曰的,真存了孤老之心。」

雅爾江阿還在琢磨這話是什麼意思,楊子墨已經轉過身來,看著雅爾江阿,笑著說道:「爺,過兩曰請曹顒過來喝酒可好?」

「啊?」雅爾江阿似有所頓度,問道:「原來是想要給他們兩個牽線?怕是要白忙乎,誰不曉得曹顒同大格格琴瑟相合?」

「就算曹顒願意,妹妹的姓子,也不會上趕子給他做妾的。爺,先借種,生出孩兒再說……」楊子墨道:「在曹顒是個穩當人,妹妹做了他的外室,也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