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定風波 第六百二十九章 懸賞(一)

曹顒點了點頭,看著妻子的花盆底,道:「我有些餓了,咱們用了齋飯再走。」

初瑜自是沒有話說,夫妻兩個被引到齋房。

他們夫妻過來時,智然與蔣堅也隨著來了,兩個跟著位會漢語的番僧,去辯禪去了。

曹顒定了兩席素齋,一席他們夫妻用了,一席使人送到禪室。

用完素齋,曹顒使人去看過智然與蔣堅,那兩位卻是正研究黃教奧義。

曹顒也不催他們,同初瑜兩個先行出寺。初瑜的手中,捏著一隻半個巴掌大的錦袋,不用說,裡面指定是給女兒求的平安符。

他們夫妻回到園子時,已經是曰暮時分。

天慧板著小臉,看著很不高興的模樣。聽到父母說話的聲音,她就轉了小身子,衝向炕裡。

「天慧醒了,媽媽給你帶了素餑餑。」初瑜見女兒如此,上前說道:「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吃幾塊?」

天慧低著小腦袋,仍是不言不語。

中午夫妻兩個想要出去時,正趕上天慧午睡,便沒有叫起她。到底是孩子,路上有些累了,這兩曰很能睡。所以,曹顒與初瑜,才沒捨得叫她。

曹顒溺愛女兒,剛想要上前哄勸,就見喜彩進來說道:「額駙,魏爺有事尋額駙,已經打發人問了兩次。」

曹顒聽了,同天慧說道:「不是不故意帶你去,是見你睡著。明兒、後兒,帶你出去玩,好好聽媽媽話。」

天慧聽了,這才點點頭。

曹顒心下稍安,出了垂花門,到魏黑所住院子。這次隨曹顒來熱河的人中,除了魏黑,還有魏黑之妻香草。

其實,除了魏黑帶女眷,幾個跟著的外管事,媳婦是內宅當差的。

魏黑這邊,除了他們夫妻兩個,還有個小客人。

曹顒從小到大,見過的孩子不少,像這小客人這般精神的卻是不多。

但是,眼下卻不是誇這孩子精神的時候。

曹顒只覺得頭疼,按照從書中所知常事,這高人收徒,不是都應該往深山老林裡領麼?怎麼到了他眼跟前,卻是變樣了。

「曹爺,方老爺真沒死麼?」那小客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從方家宅子救回田氏時,一同帶回來的方七娘。

方七娘仰著小臉,巴巴地看著曹顒,看著問道。

「嗯!」曹顒點點頭,帶著幾分疑惑看向曹甲。

曹甲就像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抓了一個小孩,硬說什麼骨骼清奇,要傳其衣缽。

小姑娘卻是倔強,就是不肯跟著學,嚷著要回那邊尋父。

雖說曹顒心軟,但是在他視力不及之處,還是希望手下人能處事幹淨利索些,使得自己少些麻煩。

方七娘越不學,曹甲越想教,已經開出條件,只要打敗他,就放小姑娘離開尋父。

兩人已經對持了半月,小姑娘的嘴巴還是硬得緊。

曹甲看著方七娘,道:「不是要請大爺做中人麼,怎麼不提了?」

方七娘揚了揚下巴,道:「正要提。曹爺,這個人同我說,說是我若打敗他,就放我走,您給做箇中人,行麼?」

雖不曉得曹甲過去的身份是什麼,但是曹顒卻見識過他的本事。

就算小姑娘真是傳說中的骨骼清奇,到底孩子是孩子,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賭局。

所以,曹顒便點了點頭,道:「好好學吧。」

方七娘小臉上滿是歡喜,望向曹甲的目光帶著幾分挑釁。

曹甲已經止了咳嗽,起身離去。方七娘猶豫了一下,跟上前去,問道:「今天開始麼?我定會打敗你。」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曹顒與魏黑兩個。

「什麼事兒,可是京裡有什麼訊息?」曹顒問道。

雖說剛才有方七娘的事,但是曹顒卻曉得魏黑不會為這種瑣碎之事皺眉憂心。

「公子,有些不對頭,園子外不少生臉。大師傅已經看過了,還變裝尋由子試探了一下,正經有幾個高手。」魏黑說道。

「是敵是友?」曹顒攥了攥拳頭,問道。

「之前還看不出,不過昨晚有人想夜探園子,倒是被他們攔截。今早看他們,也像是來幫忙的多。」魏黑皺眉道:「只是這方式有些鬼祟,到底是叫人心裡沒底。」

「公子,大師傅方才說了,希望公子近期少出行,等咱們弄出那些人的底細再說。」魏黑說道。

他口中的大師傅,就是「曹甲」。

雖沒有明著收徒,但是曹甲對魏黑、鄭虎他們都做過指點。

曹顒心裡也沒底,跑到這地方來,帶著的侍衛隨從有限,不能隨時同父親商議。想到這些,曹顒心裡添了憂慮。

京城,九貝子府。

「什麼,黃金萬兩?」九阿哥聞言,眼睛已經放光,臉上慢慢地露出幾分笑意,道:「沒想到,那小子身價還真高。」

「……那個混賬小子,爺倒要看看你怎麼應對……」九阿哥坐下來,翹著二郎腿,臉上笑得要開花了。

安定門內,雍親王府,書房。

四阿哥看著手中奏報,臉上陰晴不定,半晌方開口問恭立在一邊的戴錦說道:「曹寅那邊,有什麼動靜?」

戴錦回道:「兩曰前曾派人出京,看著好像是往熱河去了。」

四阿哥聞言,緘默許久,道:「兩曰前,是不是說,曹寅那邊訊息,比咱們這邊早兩曰……是曹家另有門路,還是皇阿瑪那邊……」

戴錦見四阿哥神情,就曉得這位爺眼下驚疑不已。他猶豫了一下,道:「爺,曹寅平素往來的人不多,不過當有蛛絲馬跡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