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爺們,也就顧不得體統,拉這個親個嘴兒,拉那個貼個臉兒,顧不得叔叔伯伯侄子侄孫跟前。
這嬉笑間,說起京裡愛兔兒的爺們。
除了那些耳熟能詳的,又添了十阿哥與十四阿哥兩個。這兩位,可是許多年沒有添了格格阿哥的,福晉的數量也比不得其他皇子多。
若不是這兩位阿哥愛男色,這家裡怎麼沒動靜?
養兔兒不養兔兒的不說,這女人是需要男人喂的,要是喂不飽,卻是容易出大事,保不齊什麼時候頭上的帽子就變色兒了。
不止是皇子阿哥,就是其他幾個絕戶宗室,若是養兔兒還好,起碼還是男人,就怕不是男人了,萎了,那可是隻能做烏龜王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雖說雅爾江阿愛男色,但是這個畢竟不是體面事兒,也沒人敢點名道姓的說他。
加上他有心病,幾年前內帷不淨,也有些齷齪出來。
聽了席間的戲言,他就有些不自在。
府裡福晉小妾六、七人,兒女敘齒的,不敘齒的算下來也十多個,但是自打康熙五十一年繼福晉完顏氏生下嫡女後,這四、五年間,府裡妻妾的肚皮再無動靜。
保不齊那些小王八羔子,背後也嚼自己的舌頭。
想到這點,雅爾江阿眼裡直冒火。
加上繼福晉完顏永佳這些年,同他始終相敬如賓,使得他也生出幾分猶疑來。
他是康熙十六年生人,完顏永佳是康熙三十二年生人,兩人相差了十六歲。
加上這兩年,雅爾江阿人到中年,覺得體力有些不足,就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完顏永佳嫌棄了。
「她嫌我老?」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引得雅爾江阿的腦門是青筋迸出。
他生來尊貴,最是傲氣不過,哪裡受得了女人的嫌棄?
這樣想著,雅爾江阿已經是帶著一身怒氣,出了配殿,冒著風雪,往二門去了。
內院正房是安福堂,繼福晉完顏永佳的住處。
因雅爾江阿鮮少留在這邊,所以完顏永佳嫡出的六格格真兒跟著母親住在這邊。雅阿江阿的表妹訥敏,住在這邊的東殿。
一路上,不停有丫鬟婆子俯首請安,雅爾江阿理也不理。
他本帶著酒意,在雪中又吹了風,就有些暈眩。
進了安福堂,卻是人聲寂寥,哪裡有完顏永佳的影子?
這突然起來的清冷,使得雅爾江阿有些慌神,嘴裡忙喚道:「福晉,福晉,真兒,真兒……」
有幾個上房當值的侍女,想要上前稟告,又畏懼雅爾江阿瘋癲的樣子。
王爺的脾氣不好,她們是曉得的。
雖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卻曉得這府裡杖斃個把人,不算是稀奇事兒。
「表哥尋表嫂?」聽著上房動靜不多,東殿的訥敏過來,帶著疑惑道:「表嫂帶著六格格回孃家侍疾,早晨不是同表哥打了招呼才走的麼?」
雅爾江阿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身子已經有些不穩當,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訥敏見狀,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雅爾江阿。卻是身小力單,哪裡攙得住,兩人一起跌到炕邊的地上。
饒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也跌得訥敏股間生疼。
加上雅爾江阿半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丫鬟婆子都低頭避了出去。
說不上是羞臊的,還是疼的,她生出幾許不滿,撅著小嘴,道:「表哥醉了……」說話間,伸出胳膊,想要將雅爾江阿從身上推開。
雅爾江阿醉著,本就帶了慾念,同訥敏糾纏這一段,只覺得軟香在懷,下邊已經是硬了。
訥敏的小手推來,他是動也不動,反而是握了訥敏的手腕,不讓她亂動。
訥敏身量雖小,卻已經是十五歲,對於男女之事也一知半解。
因沒有外出,她換下大毛衣服,只穿著薄棉旗袍。跟著衣服,仍是能感覺到大腿處,有東西硌得慌。
她漲紅臉,只覺得心肝亂顫,卻是不敢再抬頭看雅爾江阿,嘴裡祈求道:「表哥……」
這少女的圓潤之軀,加上這小貓似的動靜,越發挑得雅爾江阿慾火焚身。
他已經是低下頭,噙住了訥敏的嘴巴。
訥敏哪裡經過這陣勢,唬得險些魂飛魄散,身子已經是僵著一團。
雅爾江阿嘴巴親著,手下也沒有閒著,也顧不得是地毯上,已經是將訥敏的衣衫剝了一半。
訥敏的貼身丫鬟臘月在門口躊躇著,渾身顫抖著,拉了邊上婆子的袖子,低聲道:「嬤嬤,再不攔下,姑娘……」
那嬤嬤是訥敏的奶媽,已經是伸手捂住臘月的嘴巴,將她拉到廊下。
廊下立著幾位侍女,有幾位忠心的,看向那嬤嬤與丫鬟的眼光裡已經是帶了鄙視。
那嬤嬤只做未見,拉著臘月,訕笑著回了東殿。
那幾位侍女你瞧著我,我瞧著你,面上也帶著憂色。
就算福晉不是捏酸拿醋的,這在她的屋子裡,又是她向來當妹妹待的表小姐,這就算是石頭人也要惱了。
「疼,嗚,疼啊……」上房傳來訥敏的哭鬧聲,畢竟是豆蔻年華,初嘗這破瓜之痛,顧不得嬌羞,已經是大哭起來。
「就不疼了,聽話,就不疼了……」雅爾江阿的聲音彷彿帶了魔音,同以往不假顏色的威儀截然不同。
別說是屋子裡的訥敏聽了酥麻,就是廊下的幾位侍女,也聽得面紅耳赤。
不知何時,繼福晉完顏永佳已經牽著女兒真兒站在院子門口。
聽到上房的聲音,真兒渾渾噩噩的,滿臉不解。
完顏永佳怔了怔,若有明悟,蹲下身子,捂住了女兒的耳朵。
「額娘,表姑怎麼哭了,是因為咱們沒帶她回姥姥家玩麼?」真兒探過小腦袋瓜子,在母親的耳邊小聲說道。
完顏永佳牽了牽嘴角,不曉得該如何作答。
真兒已經鬼兮兮的舉起腰間的荷包,小聲說道:「額娘,真兒給姑姑留下姥姥家的蜜餞,定能哄得姑姑不哭……」
完顏永佳將女兒樓進懷裡,目光卻望向遼遠的天際。
烏濛濛的,也不曉得這雪要下的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