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定風波 第五百七十六章 漩渦(下)

在「二廢太子」前,二阿哥為了抬高長子的身份,還特意讓他認到瓜爾佳氏名下,充作嫡長子。

這一認,卻是使得弘皙成為「名正言順」的嫡皇孫。

他地身份尊貴起來,成為皇孫中第一人。

就算是二阿哥被罷廢。在儒家正統眼中,弘皙也比其他庶王更有資格登上儲位。這就是佔了「嫡」字的好處了。

他一邊帶著人往太醫院去,一邊卻是在心裡暗自唸叨著,為什麼病的不是阿瑪?

要是父親病了,說不定會引起皇上的追思,卻是好事;要是嫡母瓜爾佳氏薨了,那其背後的宗族力量,弘皙就借不上光了……地臉變得柔和起來,帶著些許關切,問道:「你地傷勢如何了,這千里迢迢的奔波,別太累著。」

雖然他現在擺出的姿態,如同是親長們溫煦,但是曹的心裡卻感覺不到暖意。

真是假惺惺,自己因何這般狼狽不說,還不是皇帝的「金手指」。探查出哪裡有金了。

曹低著頭聽了。面上是恭順壯。

康熙遲疑了一下,瞅了瞅曹道:「你今兒初到京。還要調理幾日,看著無大礙了,才算是妥當。

曹在旁邊聽著,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再好生「補補」。

康熙年說完,見曹只是頻繁點頭頭,心裡卻有些沮喪。

「這樣,你再歇幾日,進了十一月在到內務府報道。」康熙思量了一回,說道。

今兒是二十五,看著能好生休息幾天了。

出京半年,曹這邊的人際應酬,壓了許多。還有不少王府,是曹登門請安的。

康熙坐在炕上,兩個手都縮回到衣袖中,對曹道:「內務府的蛀蟲無數,你不要怕得罪人。有朕為你撐腰,想個法子,早些將銀子賺到手,就是大功一件。其他地,就朕來安排。上任後,你也要小心,不要起了貪慾,使得家門蒙羞。」

曹在心裡苦笑,自己哪裡會費哪個心?

要說維持家裡地生活,就算是廣州那邊的收入,也足夠吃喝不愁。

看來康熙是被貪官橫行給鬧地,這曹尚未到任,就開始給他打預防針了。

陛見完,曹從西暖閣出來。

走到乾清門時,他回頭看著這金碧輝煌地宮殿。心裡嘆了口氣。曹回來了,恨不得要親自迎出去。

這他還未成行,曹已是到了。

「孚若……」十六阿哥想起昔日兩人提到「生老病死」、「天道輪迴」什麼的,卻是不勝唏噓,道:「看來我是福薄之人,才使得膝下子息凋零,嫡子站不住。

這些傷心,卻是無法相勸的,只能哭訴這幾年來的歷程。

這一瞬間。十六阿哥彷彿是回到多年強,爭著清澈的眸子,將傷心與歡喜都掛在臉上。

「天道啊!」十六阿哥說完,自己也無奈地笑了。

曹見十六阿哥興趣寥寥,稍加思量,將自己即將就任內務府總管之世說了。

十六阿哥聞言。卻是歡喜不禁,要不多就要拍手叫好了:「哈哈,真真是好訊息,往後就要借孚若的光,名正言順地弄銀子了。」

曹心裡卻曉得,這差事不是能麼容易辦的。

為了安慰十六阿哥,他卻是故作輕鬆,將南北的貨物稀奇,簡單提了提。

十六阿哥喜歡術數。曹這邊說著報紙上看來的幾組資料,他就已經銀錢多寡算好。

曹還要去兵部,就沒有久留說了一會兒話。就先回去了。十六阿哥正好在屋子裡悶了一天,便溜溜達達地,送曹出來。

才送走了曹,十六阿哥就見有前面鬧鬧鬨鬨地,有些動靜。他打發小太監過去瞧了,卻是見了護軍營的侍衛們往西華門去。

影影綽綽的,就聽說西華門那邊出事了……

接下來的日子,曹名義上「休養」,卻是片刻也不得閒。

親戚家要過去請安。幾處同僚也要見見。兵部這邊還張羅著,為曹預備了一次酒。

高太君是第二天中午回的城,見女兒平安生下小外孫,也是滿心歡喜。母女兩個之前的不愉快,已是煙消雲散。

到了十月二十七,是長房新丁長生「洗三」地日子。

曹家幾位出嫁的姑奶奶,都回門子觀禮。

十月二十八,則是二房曹碩遺腹子天護地滿月。

因曹碩去世還不經年,不好設席吃酒。但是兆佳氏頭一回抱孫子,巴不得拿到大家面前顯擺顯擺,便發了不少帖子出去,又是熱鬧了一天。

曹這時方從父親口中,得知堂弟去世的真相,實是意外得緊。

向來老實巴交的堂弟,竟染了毒癮,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他的心裡也多了提防,正如同這次塞外之行想到的那般。對於家族之事也開始留心起來。

曹頌已經在家裡立了規矩。將兩個兄弟管得嚴嚴的,下學就叫人接回來。不需隨意與人出去鬼混。

曹項與小五兩個,一個全部心思在課業上,一個還是少年不省事,對於外頭的繁華都有些不入眼。

加上哥哥吩咐,兩人便每天家裡到學堂,兩點一線,本分得緊。

曹聽了,看著日益成熟兄弟,拍了拍他地肩膀,道:「恩,不錯,有點家長的意思。只是除了使人看著還不行,總要讓他們曉得賭博地難處,這樣往後再也人引誘,也能還不容易地反對。」

曹頌點頭應了,面上現出為難之色,低聲問道「曉得了,弟弟就是這樣做地。這世上啥也不缺,因賭博弄得傾家蕩產的還少了。弟弟已經帶著小四與小五去見過幾個,看著那些賭棍生不如死地模樣,他們也當長了記性。」

除了曹頌,曹少不得同其他兩位堂弟也親近親近。

不過半年的功夫,曹項的個子高了不少,漸漸褪去少年的青色,添了儒雅之風。

小五又是不同,他這兩天,下了學回到京後,便到西府來,惦記著早日看到李氏與長生。

在他心裡,帶著酸意,總覺得向來疼惜自己的伯孃被人搶走了。

看著長房的其樂融融,再想起二房如今的凋零,小五很是懷念在江寧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