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游龍舞 第四百四十八章 孝悌

或許有地士子是對曹項的德行仰慕。但大多數還是衝著這伯爵府地招牌同曹的高位來地。

拜帖中,有不少是直接投給曹地。上面地稱呼卻是五花八門,下邊的落款卻差不多,多是「令郎同場生員誰誰誰」,或者是「令弟同場士子某某某」。

曹隨手翻了幾張,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曹項的功課,是莊先生誇讚過的。這科沒考上,也只能等下一科,直到他自己不耐煩考為止。

想到這些,曹對曹項道:「等歇上一個月。你們也該出去上學堂了。日後有了同窗,多了往來的朋友。你們的日子也能過的鬆快些。是往八旗學堂去,還是往兆佳氏族學。你自己心中有打算沒有?」

曹項聽著有些茫然,道:「弟弟也不曉得,要是大哥便宜的話,還是往八旗學堂吧。畢竟同二哥、三哥不同,還是往官學去好些。」

曹點點頭,道:「曉得了,我過兩天便使人去籌劃。雖說讀書重要,但是身子也要養好。這次下場,你也算是見識到了。這沒有好體格。想要熬過這三場,也是著實不容易。」

這提起科場,曹項不禁吐了吐舌頭,道:「大哥說的是,這前幾日還算好,到後幾日大夫排房那邊確實抬過去六、七個。」

說話間,曹頌從屋子裡挑簾子出來。看到曹站在門口。忙疾步上前,道:「哥回來了!」

曹點點頭。問道:「三弟地狀況如何?」

曹頌道:「他整日瞎琢磨這個那個的,我方才已經訓了他,現下叫他躺下睡覺了。」

既是如此,曹便沒有再往房裡去,到芍院打個轉,同兆佳氏打了招呼,便回梧桐苑去了。

曹頌同曹項兩個,也隨著曹到了芍院正房這邊。

早晨時,兆佳氏已經使人傳了曹項過來,問了曹碩前後發病地症狀。因此,如今看曹項,她倒是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擺擺手,道:「這些天你也乏了,好生下去歇著吧!」

曹項聽了,應聲下去,曹頌卻是坐在椅子裡,沒有走。

等曹項出去,曹頌轉過身子,對兆佳氏道:「母親,老三實不是讀書地材料,方才我也問他了,卻是也不想出仕。」

兆佳氏聽了,甚是意外,道:「這怎麼好好的,又鬧什麼么蛾子?他不出去當差吃飯,往後喝西北風去不成?我已經思量好了,也不必考那勞什子的科舉,還是請你舅舅或者你哥哥往六部裡走動,給你弟弟補個筆帖式地差事才是正理兒。」

曹頌聽了,心裡嘆了口氣,道:「母親,這差事哪裡是張嘴就補上地!不曉得又要哥哥使多少人情,雖說父親不在了,大伯同哥哥對咱們多有照拂,但是這本不應是哥哥擔著的事兒。」

兆佳氏只是一提,現下還沒心思量這些,

今兒侍郎府送來帖子,是侍郎夫人吳雅氏請小姑子過府去聽戲。

這「聽戲」是假,怕是要提如慧地親事是真。

兆佳氏同哥哥同胞所出,打小感情又好。哥哥能不嫌棄他們這邊門第,同意將女兒嫁到曹府,不過是一份愛妹之心罷了。

現下,如慧的病抖落出來,昔日惦記著跟侍郎府攀親戚的早都躲得遠遠地。

想到這裡,兆佳氏嘆了口氣,對曹頌道:「你舅母今兒使人送信兒來,明兒我要往那邊走一遭了。你瞧上的到底是哪家小姐,早些與我說之,明日在你舅母面前我也好有話講。」說到這裡,她悶悶地抽了口煙,道:「實在不行,就按你說的辦,將你表妹說給老三!」

曹頌聽了,連忙擺手,道:「母親,表妹帶著病,這樣說給老三,兩人一對兒病秧子,還怎麼過日子?三弟這邊兒,總要尋個能照看的人才好。」

兆佳氏瞪了曹頌一眼,道:「這還不是你鬧出來的,要不是你看上誰家的小姐,如慧也輪不到別人。只是你舅舅只有這一個獨生女,要是尋常還好,這樣往別人家去,不是受苦是什麼?」

曹頌曉得母親的執拗,是勸也勸不得地。前幾日,這提起侍郎府同如慧生病地事,她還埋怨過吳雅氏好幾次,如今看來確實又改了心思……

曹回了梧桐苑,進了屋子。初瑜穿正著常服,坐在炕邊上,哄恒生翻九連環。

見曹回來,恒生立時蹬著小短腿要下炕來。曹怕他摔著,上前兩步,將他接在手裡。沒見天慧的搖籃在,曹問道:「閨女東屋睡了?」

初瑜點點頭,道:「嗯,方奶了一會兒,才哄睡著!」

曹掂了掂手上地恒生,笑著對初瑜道:「這小傢伙兒,長的夠快的,你都抱不動了吧?」

初瑜道:「還好,就是抱久了,胳膊酸。」

說話間,喜雲、喜彩已經送了清水過來。曹放下恒生,洗了手,將身上衣服換了,這方問初瑜道:「你這是早早回來了,還是沒過去?」

初瑜道:「沒過去,東西使人早早送去了。我瞧著平素額駙同那幾個府裡也不怎麼愛往來,我這樣巴巴兒地過去也沒意思,左右禮數盡到了就是。」

「不去就不去,只是也不好老在家裡悶著,趁著還沒入冬,也多出去溜達溜達。前幾日大姐那邊兒不是也送帖子過來了麼,孫珏的庶子這幾日滿月,你趁著這個機會出去透口氣也好。」曹坐在炕邊,說道。

初瑜收了九連環,道:「說起出門子,方才二嬸還同我說起,想叫我明兒陪她往侍郎府做客。我估摸著,是二嬸想要推了那邊的親事,又不好開口,許是要推到咱們身上。他們是至親,我們這當晚輩的,就不好摻和了,所以我便尋了個由子給推了……」日快樂」,然後拉單張寫感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