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真正關係案情如何,而不是康熙心思如何,皇子阿哥如何動態的,就只有曹顒了。
雖說初瑜已經叫人收拾了屋子給靜惠,但是因掛心祖母的狀況,靜惠還在等曹顒回來。
想起這半日的兇險,曹顒心中對靜惠就多了幾分憐惜。他將覺羅氏往刑部衙門之事說了,告訴她已經打點仔細,斷不會讓老人家遭罪就是。
靜惠再次含淚謝了,曹顒同初瑜少不得又是一番安慰,因天色盡黑了,曹又是剛打外頭回來,靜會再留下去不方便。
便向兩人別過。
初瑜叫喜彩、喜煙兩個引她們主僕過去。因見靜惠身邊只有一個老嬤嬤、一個丫鬟,她便吩咐喜煙帶著兩個小丫鬟一道兒跟過去侍候。
待靜惠她們主僕出了屋子,曹顒才往炕上一坐,摸著肚子道:「不行了,餓得直想吐,快打發人送些吃的上來。」
初瑜早想著此事,已經使人將飯菜溫著。
曹顒換了衣服,飯菜也都擺好了。曹顒凌晨起床到現在,就吃了幾個龍眼包子,一碗粥。實在有些餓大發了。
也顧不得是肉不是肉,是葷不是葷了。他扒拉筷子,三口兩口便吃了一碗。
因吃的太快。他卻是有些噎住,忙撫了撫胸口。初瑜見他如此,親自送了盞茶上來。
曹顒接過喝了,這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一道香菇油菜。他夾了一口,送到嘴裡,想起覺羅氏所言地毒蘑菇,心有感觸。
這個世界。若是想要謀殺。也忒容易了些。不說別地,就是家家戶戶都有的夾竹桃。弄點幹葉子,混道飯菜裡,也是催命地。
初瑜見他吃著蘑菇愣神。也想起初惠所提之事,帶著幾分內疚,到:「是初瑜粗心了,應該把這份菜去了,省得影響額駙胃口。」
曹顒聽了,搖搖頭,笑道:「不必如此,說起來,這世上天災趕不上。牛羊、雞魚、還有這,它們本身有何過失?往後咱們院子,該吃什麼還是吃什麼,你肚子裡有孩子呢。」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的空碗道:「你瞧,這不是窮講究是什麼,還是沒餓著,餓著了挑食的毛病便自己個兒好了!」
這話,曹顒卻不是頭一遭兒說。他雖然因各種原因,有些挑食,但是卻不願意初瑜也如此,尤其是初瑜有了身子後。畢竟對於孕婦來說,除了需要忌口地,其他的要吃得全乎些才好。
雖說這不是初瑜第417章程。
兆佳氏盼著長媳進門可是許久了,只盼著額駙能在那之前想到好法子,她心中這樣想道。
曹顒吃完飯,清水漱口,喜雲帶著兩個小丫鬟撤桌子。
曹顒見初瑜腆著肚子,看著甚是笨拙,滿是關切地說道:「要是累,別站著、坐著,能歪著就歪著。衣服也是,挑兩件寬鬆的,省得束著你難受。」
初瑜摸了摸自己個兒的肚子,臉上現出幾分慈愛來,道:「額駙,初瑜能感覺到孩子折騰呢。太愛動了,這孩子看來比天佑歡實,將來倒是能跟恒生做個伴兒。」
曹顒想起那頭頂三個旋是將軍地說辭,笑道:「那敢情兒好,咱們家就再添個將軍兒子,跟著小二一道混武職,也是美事兒,咱們祖上也是有軍功地……」
小兩口兩個正說著話,便聽到院子裡有人道:「二爺,您怎麼在這裡站著?」
是喜彩的聲音,曹頌回來了。
雖然趕上關城門前進城,但是曹頌到了梧桐苑,反而有些不敢進去。
這一路上,他已聽小滿簡單提過,曉得是董鄂家家變,靜惠才過來地,心神不禁有些恍然。
這個傻丫頭,實是既倒霉又可憐。
心裡千想萬想的,但是想著靜惠含淚的模樣,曹頌這心裡就有些受不了,因此才徘徊再三。
眼見已被丫鬟叫破,曹頌便少了幾分顧忌,大踏步地進了院子,走到廊下扯著嗓子道:「哥,嫂子,弟弟回來了!」
曹顒聽他聲音裡有些抖,心裡明鏡兒似地。哥倆兒從小一塊長大,小二遇到什麼正經事兒,或是心裡怕了、沒底了,便擺出這幅小老虎模樣仗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