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去了,卻是不妥當?」
「不是那些個,等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快快換過大衣裳過去!」李氏卻偏偏與兒子賣起來關子。不肯直說。
回到求己居。曹顒換了家常衣服,擦了把臉。因見竹鶯進來,他就問道:「你去過春暖閣沒有?可知姑娘那裡到底來了什麼客?」
竹鶯卻是知道的,笑嘻嘻地回道:「是鄭姑娘來了,早上婢子去太太那邊回事時,正趕上鄭姑娘去給太太請安。後來三姑娘得了訊息,也過來瞧鄭姑娘。好像是留了鄭姑娘在府中住下!」
曹顒苦笑著搖了搖頭,怪不得方才覺得母親笑得古怪,父親也是一副看戲的情景,原來是鄭沃雪來了。因珍珠養殖的事,曹寅不願意讓鄭沃雪脫離曹家,這曹顒可以理解。但是,眼下既然想出要把那養殖法子轉讓出去,就沒必要再將她往自己身上牽扯了。
不管怎麼想。曹顒還是換了衣服。去了春暖閣。鄭家兄妹畢竟是因他的緣故,才被牽扯到曹家來,這個結總要解開。另外。他當初遇到鄭家兄妹時,曾允諾過會幫他們兄妹兩個報仇。如今,他也漸大了,若是兄妹兩個有這樣那樣的想法,他也想盡心幫著達成。如此一來,也不枉他二人為曹家操勞多年。
還沒到春暖閣門口,就見秋萱、冬芷兩個迎面走來,見到曹顒身子福了一福:「大爺可回來了,姑娘等正等著呢!」
曹顒擺了擺手,命兩人起身。等進了春暖閣,正聽到曹頤的聲音:「京裡地冬天不必咱們南邊,卻是真冷。不過,越是天冷,溫泉莊子裡卻越是好呢!」
「溫泉莊子?」陌生又低柔地女聲。
「嗯,哥哥修了一個好大好大地莊子,帶著我們過去玩。那裡的溫泉,除了在屋子裡的,院子裡也有!水汽繚繞,人走在其間,似畫中一般。原本寶格格說要等今年春天桃花開的時節大家再去的,卻是錯過了時節!」曹頤意猶未盡地說道。
曹顒進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發現,還自顧自地聊得愉快。就算是她們說的沒什麼,曹顒卻不好意思偷聽了,輕輕地咳了兩聲。
曹頤笑著起身:「哥哥回來了!」那原本坐在曹頤對面、背對著門口的女子,也起來轉過身子,正是曹顒經年未見地鄭氏沃雪。
較尋常的南方女兒相比,鄭沃雪的身上頗高,比萍兒高出一拳頭,身上穿著米色的衣裳,外面套了件竹青掐牙坎肩,看起來甚是清爽。
「沃雪見過公子!」見到曹顒那刻,鄭沃雪徐徐下拜。
「鄭姑娘,好久未見!」曹顒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只好客套著。
曹頤在旁,看著兩人都這樣生疏客套,笑道:「若非聽鄭姐姐說了,我竟不知,當年哥哥與二弟還是江寧的小霸王呢!真真沒想到,哥哥也有那麼招搖的時候!」
「當時頑劣,很多事做得不妥當!」曹顒略帶遺憾地說道。
鄭沃雪只是淺淺笑著,曹頤卻不相信:「打我見到哥哥起,哥哥便是一副穩重的模樣,著實想不出哥哥還有頑劣之時!」
香草帶著春芽幾個擺飯,曹頤請哥哥在正位坐了,又請鄭沃雪坐下,自己下首相陪。雖然鄭沃雪比較嫻靜,話也不多,但是畢竟是透著生疏,曹顒也就匆匆用了碗飯,便放下筷子,道了聲「慢用」,隨後起身回來求己居。
鄭州兄妹報仇之事,不宜在人前說起,還是等到見到鄭虎時,再問他的意思。曹顒這樣想著,就將鄭家地事先放開,又想起從清涼寺帶回來地幾包佛香,應趕在佛誕前派人送回京去才好。想到京城,又想著京中眾人,十六阿哥費心安排的見面,卻終是沒趕上;還有府中的新園子,不知修得如何;曹頌、紫晶與莊先生他們可好都好……
正想著,就見小丫鬟彩兒來回話,原來是小滿在院子門口,說是有事找大爺。
小滿自打回到江寧,祖母與母親都猛著給他進補,一個月下來,整整胖了一圈,都出了雙下巴。見到曹顒,小滿忙笑道:「大爺,用了晚飯了?」
曹顒見他目光閃爍,像是有鬼地樣子,笑道:「別廢話了,說,到底什麼事?」
小曹抓了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大爺,小的也是沒法子,實在是被鄭家姐夫給逼的。」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他想見大爺,又被他妹子壓制著,不敢直接來找大爺,便求了小的給大爺傳話。」
小曹口裡的「鄭家姐夫」就是鄭沃雪的哥哥鄭虎,他兩年前娶了管家曹福的孫女、小滿的堂姐為妻。
曹顒微微皺眉,問道:「他也回江寧了?」
「嗯,在前街張家的茶樓等訊息呢,爺見不見?」小滿回道。
曹顒點了點頭:「咱們過,我正也有事找他!只是你,回來沒多久,倒是出息了!」說到這裡,淡淡地看了小滿一眼,雖一直沒當小滿是外人,但是他這種攬事的性子實在要不得,
小滿跟在曹顒身邊四年,知道他雖然素日脾氣好,但是卻厭煩身邊人多事的,當即臉色一白,可憐巴巴地道:「大爺,小的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曹顒看了小滿一眼:「等會回來,你仔細思量思量,若是實在愛攬事,就跟著你祖父與伯父他們學著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