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向神斷山脈看去,那裡已經看不到巍峨連綿的神斷山脈了。
至於湧江,現在的湧江他根本不認識,只能看到一條寬達八百里的大江浩浩蕩蕩,一路東去,長度那就更加不可思議了。
「豢龍君,佔了大便宜了。」
秦牧喃喃道:「悔不該封他為湧江龍王,偏偏我與他定的又是土伯之約,不好反悔……」
他將眉心的柳葉揭下來,神識傳入封印中的秦字大陸,詢問道:「天公,土伯,你們是否能夠注意到大墟的變化?」
天公和土伯通過他的第三隻眼向外看去,各自身軀一震,兩位古老存在對視一眼,面色凝重。
大日星君也向外看去,失聲道:「太古元都!地母元君的誕生地!」
秦牧好奇道:「不是地母元界嗎?為何星君稱之為太古元都?」
「地母元界是天庭建立之後的叫法,以前叫做元都,是地母元君的地方。後來天庭建立,便是建立在太古元都的上空。」
大日星君道:「諸神采元都神金,打造天庭,地母元君便有些不太樂意,覺得被採走了很多寶物,天庭搶了元都的氣運。再到後來,天庭打造三十六天宮七十二寶殿,又來採神金,地母元君更不開心,於是改了名,叫地母元界,說這裡是她的領地。九天尊之中的雲天尊後來造反作亂,建立霄漢天庭,便是建在此地。當年我就是攻打霄漢天庭時,背後中了一箭……」
天公分身道:「你統籌周天星斗諸神,龍漢天庭的所有秘密都瞞不過你,你不死誰死?」
大日星君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秦牧道:「天公應該知道這地母元界的許多秘密吧?」
天公分身看了看熔岩土伯,熔岩土伯道:「道友,你來說便是。」
天公道:「知道一些。地母元界中建立霄漢天庭,後來赤明天庭也建在這裡,赤皇,你應該有印象吧?」
赤皇思維道:「沒錯,不過那時元界已經沒有從前廣闊了,聽說是龍漢時代覆滅時,元界有一部分被諸神打得湮滅。我那時所見到的便是大墟,但是那時龍漢大墟極為廣闊,比現在還要廣闊。」
「你死了之後,明皇繼承你的基業,延續了赤明時代的氣運,明皇也是在元界起家。」
天公繼續道:「明皇天庭覆滅之後,赤明餘部遷徙,躲到了赤明懸空界。然而那一戰過後,元界又小了一些。上皇時代是在赤明大墟的遺蹟上建立的,到了上皇時代末期,又被毀滅一次,變成了上皇大墟。四萬年前,開皇在上皇大墟上起家,而今就變成了開皇大墟。四個時代,可以說都是建立在元界之上。」
秦牧怔了怔,四朝天庭,都是從這裡起家,在這裡變成了天庭?
地母元界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氣運如此昌隆?
「天公避重就輕,還沒有說為何曾經的太古元都會變成而今的大墟,也沒有說地母元君何在,更沒有說為何地母元界會突然間再度出現。」
秦牧痛心疾首道:「天公看似說的很多,但實則還沒有大日星君說得多!」
白鬍子老頭吹鬍子瞪眼,氣道:「他說得多,所以他死得早!」
秦牧冷冷道:「地母元君是不是死了?地母元君可以死,天公便死不得?你說與不說,別人都未必會放過你。」
天公遲疑一下,看了看熔岩土伯。
土伯目光深邃,道:「我不是偷窺狂,不會時時刻刻都關注地母元界的動靜。而且,我在幽都也看不到地母元界的事情,只有冤魂落入幽都的時候,才能感知到地母元界發生異變。」
天公又看了看大日星君,大日星君縮了縮鳥首,道:「別看我,我已經被暗箭射殺了。我偷窺到太多秘密,我死後也不知道地母元界發生了什麼事……」
天公嘆了口氣,道:「我是偷窺狂,我知道元界的事情。」
他頓了頓,道:「其實,上皇時代與地母元君有關,也與天庭有關。那時,上皇時代兩分天下,這兩個天庭代表的是兩個不同的勢力。地母元君死後,上皇時代覆滅。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其他的,你自己去找尋答案。」
秦牧心頭大震,連忙道:「南北上皇立,上皇時代分為南北兩段,這兩個勢力都是誰扶持的?還有,你說地母元君死了,誰下的手?」
天公不說話。
秦牧繼續詢問,天公終於忍不住,氣急敗壞道:「我已經告訴你很多事情了,你還來煩我?地母是怎麼死的,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測!有能耐封住我目光的存在有很多,我便看不到幽都,也尋不到天陰界,更看不到天庭!上皇時代末期,我連大墟也看不到了!我之所以藏在你的眼睛裡,就是想看看這些年都發生過什麼事!」
他說到這裡,頹然道:「我能看到其他諸天諸世界,但是我看不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我……我快變成一個被人們天天咒罵你瞎了眼的老天爺了……」
熔岩土伯向秦牧道:「地母元界重現,可能與地母元君的殘存意識有關,你當心一些。」
秦牧不解道:「我為何需要當心?」
熔岩土伯道:「你在玉鎖關外吃掉了諸多神魔元神,其中有地母元君在龍漢時代的子嗣。鍋,你背了,帳,我也給你記下來了,不過出於道義,我還是須得提醒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