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0、冷漠的老嫗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房門突然打了開來,一道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就好似來自於幽冥般說道:「什麼人吶,居然來這種鬼地方住店。」

蒼老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格外的響亮,格外的突兀,饒是以風鈴兒無法無天的膽子也是被嚇了一跳,身體猛然一顫。

雷諾眉頭微微一蹙,身形一晃便是擋在了風鈴兒的面前,就見一名滿頭枯發的老嫗孤零零的卡在門縫中間,露出一張雞皮般充滿褶皺的面孔,正陰嗖嗖的看著他們。

「老人家,我們是途徑此地的客商,時逢夜幕降臨,無地露宿,特來叨擾。」雷諾禮貌的說道,但聲音中卻是透露出幾分蕭寒。

聞言,房門開啟,老嫗拄著柺杖顫巍巍的把眾人迎入房中,邊走邊說,道:「這亂世之地,你們這些個小娃娃有好日子不過,來這裡幹甚?天亮後,趕緊離開吧。」

雷諾向著老嫗看去,卻見老嫗的身旁還跟著一名小男孩,約莫兩三歲的模樣,走路尚且不穩,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但卻並不像是正常孩子那樣目光清澈。

這小男孩的眼神冷漠到了極點,渾然沒有絲毫感情,就好像這是一雙不屬於人類的眼睛似的,在那無盡冷漠的盡頭,雷諾看到了銘刻到骨子裡的巨大仇恨!

「嗯……」雷諾沉沉吸了口氣,以他的修為和定力,竟然被這小男孩看得有些發毛,小小年紀,但那種仇恨簡直令人心驚!

「老人家,為何不燃光亮?」雷諾不在看小男孩轉而向那老嫗問道。

「習慣了。」老嫗說道:「人啊,都沒有了,就剩我這麼遭老婆子和這小子,還要燈幹什麼?」

說話間,老嫗顫巍巍的走到桌旁,點燃了火燭,房中頓時明亮了起來。

只見廳中蛛網密佈,桌椅之上更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風一吹便暴起來嗆人,但從規模來看,這客棧曾經應該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了。

雷諾手掌望空一爪,頓生一股磅礴吸力,頃刻間便是將房中的塵埃清掃一空,旋即從桌子上抽出一條凳子坐下,衝著老嫗問道:「老人家,這小孩兒是您的孫兒吧?」

老嫗並沒有回答雷諾,神情亦是非常的麻木和冷漠,淡漠的說道:「這客棧早就毀了,沒有什麼酒食,只有些粗茶乾糧,你們要的話自己去拿,在那邊的罈子裡。」

言罷,老嫗便是再也不管雷諾等人,拉起小男孩的手說道:「塗林,天晚了,該去睡覺了。」

說話間,老嫗牽著小男孩的手向著二樓走去,搖曳的燈火下,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好像是兩個落寞的幽靈!

「哎老人家……」雷諾張口欲喊住老嫗,然老嫗卻彷彿沒有聽見似的,腳步不停,牽著男童塗林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唉……」雷諾搖頭輕嘆,好不容易遇到個能開門說話的,還打算向這老嫗打聽下此地的情勢,沒想到這老嫗竟如此冷漠,卻是讓人有些出乎所料。

風鈴兒、喬治等人也是有些發矇,感覺不僅這黃石鎮透露著詭異,這黃石鎮的百姓也是同樣詭異得很。

羅傑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神色冷峻的說道:「有點意思,這老嫗似乎是在刻意迴避我們,根本不想和我們交談,彷彿生怕我們知道了什麼似的。」

「的確。」風鈴兒說道:「不過從這老嫗並不能感受到惡意,而且從其言辭間不難體會到對我們的好意,甚至一直在勸我們離開,我感覺這老嫗絕對所知匪淺,只是……」

「只是什麼?」安迪腦瓜子轉得慢,滿是好奇的問道。

「只是怕了,只是絕望了,心灰意冷了,坐以待斃了。」風鈴兒說道:「老嫗和小男孩塗林的眼神所透露出那種冷漠,是對這世界徹底的放棄與絕望,我從沒見過這麼生無可戀的眼神。」

「嗯……」雷諾微微沉吟,道:「鈴兒所言不差,那麼結合之前在鎮道上發現的龍族腳印,不難想象,造成此地百姓如此恐懼、冷漠的原因也很明朗了,當是龍族禍害所致。」

「我感覺可能不止龍族。」喬治說道:「據說龍族非常的殘暴、自私、貪婪、嗜財,如果真是龍族襲擊了黃石鎮,那麼此地怎會還留有百姓,就算有僥倖生還者也該逃離才是,為何還要留守這裡呢?」

「再者,這黃石小鎮窮鄉僻壤,龍族這等酷愛珍寶的種族有什麼理由對這種小地方感興趣?」

「這倒確實有些說不通。」雷諾眉頭緊皺,「看來我們真是來對地方了,這黃石鎮懸疑得很吶。」

聞言,眾人都是沉默,凝思起來,這黃石鎮到底遭遇了什麼?

「對了!」少頃,風鈴兒說道:「我剛才用秘術探查,發現這黃石鎮有個非常奇怪的現象,便是這鎮上所留守之人非老即少,上至七旬,下至孩提,而中間年齡段的人無論男女卻是連一個都沒有,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哦?」雷諾驚疑道:「這種現象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孟姜女哭長城的故事,我想鎮上的中堅勞動力很可能是被徵用了。」

「嗯!」羅傑應道:「龍界禍亂,若是白沙關守軍徵集民力抗衡龍禍,到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剛才我們還猜測白沙關很可能已經被破,如此,更加印證了守軍已經岌岌可危,如此徵集民兵更加說得通了,只是這徵兵也未免徵得太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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