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能怎麼樣?小穎氣得哭了好幾晚,天天嚷著,她也就配穿假鞋子。那男的來哄她,說,你知道我工作忙,最寶貴的就是時間,我已經把自己空餘的時間都給了你,這是最貴的東西啊,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小穎聽了,又哭了好幾晚。」樂寶嘆氣。
「就他的時間值錢!現在他們是分手了嗎?」華年聽得也生了氣。自大是種絕症,一病不起的人比比皆是。
「小穎怎麼捨得?好不容易碰到個條件不錯的,氣死也要忍著。只是到最後肯定還是要分手的。」樂寶說。
「你這個半仙又算到了?」華年有些不信。
「可不是?那雙鞋正版不過三千塊,又不是買不起,何必做這樣看不起人的事?不過是玩玩的。」樂寶說。
「照你這麼說,肯花錢的男人就不是玩玩的?」華年反駁。
「那要看花的錢佔他賺的錢的比例。但反正我知道,給你買最大鑽戒的不一定是真愛,但肯為你傾其所有的就一定是。」樂寶說。
華年聽了好一會兒才又說話,「小穎也是,幹嗎和他男朋友說這雙鞋是假的?」
「就你傻,這都不懂。」樂寶笑起來。
「什麼懂不懂的?你快和我說。」華年被樂寶笑得紅了臉。
「自己還癩著頭呢,就要管別人頭上的蝨子!」樂寶說,「我不過是告訴你,男人比女人還要現實勢利,更何況,還是個漂亮男人。你小心著點。」
「未然才不是這種人。」華年的聲音都發了急。
「是是是,未然天下第一好,未然天下第一棒!」冷不防,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是一直躲在被窩裡的沈妙音。
華年和樂寶嚇了一跳,安靜了幾秒,相視大笑了起來。樂寶那晚便沒有再說什麼。華年的心這才鬆了下來,這關算是這麼勉強過了。
可沒想到,生日過後不久,未然又惹到了樂寶。那天,他們三人約了去世紀公園放風箏。風箏還沒放起來,不巧未然就接到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急急忙忙說遊戲裡工會要攻城,缺人。未然接完電話匆匆就走了。
樂寶氣得發抖:「你家裡雖然現在情況不好,欠著錢,但未然家能好到哪裡去?你說在什麼地方?什麼村?你看,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你再看看未然這個人,照理說,都來了上海,家裡情況又這麼不好,是該奮鬥的,可他就知道打遊戲,我從知道他這人到現在,聽到關於他最多的就是‘打遊戲’這三個字,這樣只知道打遊戲的男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
「是不是風箏沒放起來生氣啦?我想想辦法。」華年看到樂寶真生了氣,只好撒嬌,「未然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特殊。」
樂寶重重捏了華年一把,搖頭嘆息:「他天天特殊!他到底是給你吃了什麼藥?讓你這樣昏了頭!」
華年避重就輕,做出詛咒發誓狀,換了話題:「我馬上就會找到工作的,你放心吧。以後一定努力幹活,養活你們。」
每次華年說這話,樂寶總是會被她逗笑的,這次卻是例外。那天,樂寶一直沒有笑,只是盯著那隻被風吹得零零落落的風箏嘆氣。那天樂寶宣佈正式和未然決裂。
還沒結婚呢,就明白夾心餅乾的苦惱了。華年幾次企圖和樂寶開玩笑來化解。樂寶都只是以冷哼表示回應。華年這才明白,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他們三個人再也沒有一起吃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