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深沉,營地中非常的安靜。除了巡夜計程車兵,其他的人都已經相繼進入了夢鄉。
篝火重重,人影綽綽,閃耀的人影在帳篷上映shè出些許晃動的人影出來。
夜已經深了,雲芳躺在床榻上,久久無法入睡。換做是住在自己府中,雲芳肯定是脫了穿在身上的長裙再睡,因為住在軍營,她心中總有些不踏實,睡覺的時候僅僅脫掉了罩在長裙外的一層薄紗,依舊是穿著雪白sè長裙和衣而睡。
雲芳躺在床榻上,回想著遇到劉琮的情景,以及劉琮看見她露出驚豔的神情,而後劉琮迅調整心態,讓雲芳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孫權讓她刺殺劉琮,也說了劉琮無惡不作,sè中餓鬼,很容易上鉤。
看現在的情況,卻有些出入了。而且出入有點大!按照孫權的話來推斷,劉琮見到雲芳肯定會直接將雲芳據為己有,哪會這麼客氣?難道是以退為進?她知道行刺這種事情夜長夢多,如果不能儘快讓劉琮上鉤,自己的身份只怕是很快就會被識破。
而且雲芳覺得劉琮不會耍這樣的把戲,或者說不屑於耍這樣的把戲。可是,雲芳卻有些想不通,她是這麼的令人心動,劉琮雖然身份高貴,但這畢竟是軍營,沒有女人相伴劉琮竟然視若無睹。
雲芳深吸口氣,起身整理好穿在身上的衣衫,又將外面的一層薄紗披在身上,緩步走出了營帳。然而,雲芳剛剛踏出營帳,廖化就朝雲芳走來,道:「雲小姐,您這是要去哪?」
雲芳不曾想這個小傢伙一直在自己帳外,於是微微欠身朝廖化行了一禮,道:「廖將軍,這麼晚了還未休息?」
廖化應道:「小的負責守夜,晚上不能休息。」
雲芳點點頭,目光在營地周圍掃了一遍,見遠處劉琮的營帳還亮著,眼睛一亮。廖化見雲芳眸光轉動,目光瞥向劉琮居住的方向,急忙問道:「雲小姐,主公可能已經休息,他喜歡開燈睡覺……您要去找主公麼?」
雲芳嗯了一聲,道:「廖將軍繼續值守,我自己去世兄營帳。」
廖化擺手道:「主公讓末將保護雲小姐的安全,不能有絲毫的鬆懈,縱然是在營地中也不能放鬆,還是由末將送雲小姐去主公營帳,雲小姐請。」
雲芳見擺脫不了柔聲道:「那就多謝廖將軍。」她也不矯情,說完後,徑直朝劉琮的營帳走去。
廖化跟在雲芳身後,雖然雲芳姿sè絕佳,陣陣清香飄來動人心魄,不過廖化這廝心中卻非常的jing惕,主公劉琮雖然已經有一妻兩妾了,但這是軍營,這兩個月來很少接觸女人。一個熱血方剛的青年,一個動人心魄的美女,碰到一起的時候,廖化想到這裡,心中都隱約有些擔憂。
就算不是刺客,主公出去一次就帶回來一個女人,等廖化下次回到襄陽,主母蔡琳怕也是要他好看!所以能防著點還是防著點好!誠如甘寧所言,即使這女子是許劭義女,劉繇妻妹,也不得不防,不得不慎重。
雲芳不知道廖化心中想些什麼,走到劉琮營帳門口,又朝廖化表示感謝。目視著雲芳到了劉琮的營帳外,廖化就立即朝甘寧、法正二人的營帳中跑去。他知道自己年紀小,主公和這女子要是想生點什麼他可阻擋不了!必須找幫手才行!
「廖校尉,有情況了麼?」
甘寧見廖化走進營帳中,急忙問道。
法正則是一臉戲謔,道:「是不是三更半夜,那女人跑到主公營帳去了?」
廖化說道:「軍師料事如神,雲小姐去主公營帳了。」
「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三更半夜跑到主公營帳去,還真是難以置信啊。」法正笑了笑,道:「看來她投奔主公,定然不是避難的,只是所圖謀的會是什麼呢?」
甘寧急了,站起身道:「孤男寡女單處一室,難免……不行,我這就去面見主公。」
法正低喝道:「廖化,攔住興霸。」
廖化鐵塔般的身軀站在營帳門口,甘寧登時就無法出去了,他回頭看向法正:「軍師,主公雖然文武雙全,又有雄主之資,可是畢竟年輕氣盛,古來多少君主敗在女人身上的例子還少麼?不能讓主公被那女人羈絆啊!」
法正笑說道:「興霸,你也太小看主公了,誰降服誰,尚未可知啊。」
頓了頓,法正又說道:「如果僅僅是想接近主公搏一搏榮華富貴,那就是主公的家事,也輪不到你我來管,如此貿然進去壞了主公的興致,你就不怕主公踢你屁股?以靜制動,咱們就隱在暗處,看看那女人想要做些什麼?」
甘寧鼻息哼哼,回到坐席上問道:「你就這麼有把握?萬一是來行刺主公的呢?」
「所以你我不能去,而廖校尉你則必須趕回主公營寨外,你是負責主公安全的,隨時可以進去……」法正一臉的壞笑,廖化也是瞬間明白了,若是主公在辦好事,他自然就不會隨時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