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各懷心思

張任本是忠義之人,故人相見,難為情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一反常態,對守城將士濫殺,劉琮倒是要好好考量一番了。先前幾ri只是圍城,張任倒也沒說什麼。如今知道了三ri之後劉璋要率眾投降。張任也擔心是詐降,所以便提醒劉琮雒城之約,不要傷了劉璋父子。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張任怕自己一時無法面對舊部,影響了整個戰鬥的進城。

劉琮想了想便對張任說道:「倒是本將疏忽了。這樣吧,就讓文則替代你。你暫且負責大營的守備。」

「謝主公!」這場戰鬥,在張任看來也是毫無懸念,他只希望成都城內的將士有明智之舉,主動投降,這樣張任也不用面對那種殺戮。

張任下去之後,劉琮隨即又做了重新部署,黃忠負責南門,于禁負責東門,蔣欽帶兵負責西門。劉琮則將大營和指揮營帳設在了北門,自帶趙雲、刑道榮、諸葛亮等人負責北門。而隨軍民夫和工匠們一刻也未曾停留,加班加點的趕製攻城器械。

畢竟如果劉璋想拖延時間,三天時間便能募集大量新兵,同時大幅度加固城內防禦。如今南蠻雖已回兵,北方也有魏延和關羽各守一關。但自己也不可能與劉璋長期在這裡對耗。

當然劉琮也不忘令將士不斷的向城內shè勸降書。不管城中的官員和主將怎麼想,能夠動搖守軍士氣,對己方攻城也是十分有利的。

而成都城內,劉璋則在大宴群臣。如今兵臨城下,雖然有黃權主持抵抗,決定採取詐降之策。但沒有什麼比看著益州文武百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喝酒讓劉璋更安心的事情了。他深深的知道,一旦劉琮攻城,在座的不知有幾人會立即投降,甚至為劉琮大軍帶路在城內城外蒐羅自己和家眷。

但至少現在,他們還都是劉璋益州牧的部下。

「來、來、來,大家舉杯喝酒,公衡用詐降之計拖住劉琮,我等便有三ri得閒。三ri之內敵軍是不會攻城的。今晚我們不醉不歸,過了今晚我們就要好好守城,大家齊心合力共同保衛成都。」劉璋拋開心中的雜念,起身舉杯邀請眾人。

「我等誓死保衛成都!」眾官員舉起酒杯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語,然後一飲而盡。

席間,眾文武談笑風生,劉璋和黃權都在不斷的注視著文武的臉sè,想從中找出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奈何這些人都是人jing,有的皺眉苦思,有的面露惶恐,有的則不動聲sè,談笑自如等等各具形態。

但很顯然,他們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裝出來的,至少是裝給劉璋看的。就如同喝酒之前那句口號一樣。誓死保衛成都?那是傻帽才幹的事情!無論誰做天子,無論誰是益州牧,他們都可能混個一官半職,何苦為劉璋捐軀?尤其是許靖之輩。

要是每次都未主公誓死保衛領土,他只怕死了十幾次!這一生到處漂泊,好不容易在益州安頓了幾年,現在益州又要換主,他早已習慣了。只是看劉璋、黃權等人信誓旦旦,他不好觸黴頭。一旦守城戰事失利,他定然會第一個站出來勸劉璋投降。負隅頑抗,又是何苦呢?

當然劉璋和黃權各懷心態,在他們二人看來,文官眾官的神態也代表著不同的想法。接下來三天正是他們清洗或者拉攏這些人的時候。當晚,黃權和吳懿、吳班等人也是喝了不少酒才回家。

因為有了白天的開城投降的承諾,他們也不擔心劉琮攻城,所以三人便多喝了一點。直到酒席散了,三人便一同去了黃權府中。

「將軍,我等真要誓死保衛成都啊?那劉璋何德何等?」吳班最年輕也是最沉不住。

他兄長吳懿按住他的肩膀說道:「此事公衡ziyou主張。你我只要協助公衡把事情做好便可。」

「無妨,兩位將軍,三ri之後的詐降,權也是在想萬一刀槍無眼……」

「我們兄弟唯將軍馬是瞻!」吳懿不等黃權挑明,便立即表明態度,並使勁的按了按吳班。

吳班似乎也有頓悟:「公衡兄,如今成都全靠你主持大局,我等兄弟自然聽命與你!」

「嗯,成都是益州的治所,只要能守住成都,便能繼續號令益州。我們用計拖住三四ri,若是能乘勢破了劉琮銳氣,必定又能堅持些時ri。到時候張魯和馬必定會領兵殺入蜀中,到時候任其三方混戰,我等固守城中,待到三方塵埃落定,我們再派出談判使者,定能保成都和益州平安!」

「公衡妙計,必定能重挫劉琮。若是刀槍無眼……說起那個窩囊的主子,我也是早就看不慣了。當初張任將軍和嚴顏老將軍拼死阻擾劉琮入蜀,還有那王累將自己吊死在城門口,實在是可惜了……」

「哎,不說往事了,這幾ri,我們還得加緊募集新兵,加固城內防禦。眼下的形勢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臨裡黃權也不忘叮囑二人加強防備。畢竟只有三天的時間,做好了機會便大一分!就算是要投降,也得打得劉琮心疼,才會有更高的身價!若是像劉璋父子那樣,必定會被劉琮看輕。這才是黃權一直主張抵抗的真實原因,當然如果真的能抵抗住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