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琮這是對他們的寬縱,他們豈有不知,要是不做點什麼他們也太不知進退了。所以等訓練結束回到葭萌之後,幾個人第一時間找到那幾位被偷的農戶家,磕頭認錯,再三跟幾位農戶解釋。這幾位本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耕牛已經尋回,而且得到了工錢補助,見幾人有人因為繼續錢救治家中親人自然也沒再追究。
然後幾人又自縛來到縣衙,求見劉琮。
看到這幾個人的行為,劉琮也是長舒一口氣,總算沒有辜負自己的一片苦心。
「都起來吧,李恢,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幾個人是劉琮比較器重的,他們原本在楊懷手下也都是屯長、隊長,到了劉琮這裡訓練也是十分出sè,被選為這五百人的屯長、隊長。
這樣一些jing英中的jing英居然是偷牛賊,劉琮當然鬱悶,仔細想想覺得可能有苦衷,今ri正好趁著機會詢問下。果然名叫李恢的人再次噗通跪下:「將軍,此事與他們幾人無關,是我不好,是我挑唆他們的!」
「李大哥,你胡說什麼啊?」眾人異口同聲:「將軍,千萬別信他,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這李恢早年在郡裡當督郵,他的姑夫爨習是建伶的縣令,有違法的行為,李恢連坐免官。由於爨習是這一帶有勢力的豪族,太守董和就把事情壓了下來,沒有免李恢的官。可李恢為人正直,自己免了自己的官,帶著母親到葭萌投軍,很快便當上了屯長。
只是家中母親突然病重,李恢前些年也沒什麼積蓄,便向幾個要好的兄弟借錢。都是當兵的,那裡有錢,有錢也不會當兵了。這些人跟李恢親如兄弟,都把李恢母親當做孟娘,聽聞孟娘病重眾人都是急壞了,這邊想起了偷牛。當然這事得瞞著李恢。直到劉琮讓眾人集合,龐統說出那番話,李恢便是什麼都明白了。
他是一個敢於擔當的人,自然不想兄弟們因為自己的家事而被逐出軍營,斷了生計,所以在來的路上都想好了準備一個人扛下來。雖然之前劉琮沒有追究,李恢當然知道背上這個汙點之後他的這些兄弟們今後無論是在劉琮手下還是在楊懷哪裡都很難得到重用和提拔。
看到幾個人爭相承擔責任,劉琮十分高興,要是遇到一群膽小怕事之輩,還真就枉費了劉琮的一片苦心。看著幾人互相爭論,劉琮在一旁默不作聲。或許是眾人也是覺察到了,便漸漸沉默下來聽候劉琮落。
「你們幾個違反軍令,鑑於你們出於一片孝心和義氣,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從即ri起,每人加練二十里!」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二十里雖然很遠,但比起死罪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成分,眾人自然歡喜不已。
「你們都下去吧,李恢你留下!」
「將軍?」眾人本來還笑著的臉突然僵住了,他們顯然是擔心劉琮重罰李恢一人。
「下去,再墨跡,統統押入大牢!」
李恢也是連連示意眾人離去,幾個人見劉琮怒,這才緩緩退去。
「李恢,聽說你以前在固陵郡當過督郵?」
「回將軍,確有此事。」李恢先是一愣,這劉將軍怎麼什麼都知道,這麼快就把自己調查得一清二楚?
「偷牛之罪你可知道?」
「知道!」李恢本來就不是無擔當之輩,所以臉無懼sè。
「知道就好,今後要對他們嚴加管束,不可再生事端!廖化,去取上兩萬交予李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