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奈何不了我江夏,數次進犯無功而返。我若有姐夫和龐統先生相助,便勝過他千倍。假以時日,我只需一支水師便可直搗吳郡。西涼馬騰雖有騎兵,奈何地處偏遠翻不起風浪。漢中張魯志不在此,我不足為慮。
新野劉備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空有一腔豪情卻無從落腳,戰事一起,必將被曹操所滅。
較之曹賊,我便是年輕有為。曹操今年已經五十有餘,十年之後便是垂暮老矣。我只需擋住他十年,他便無可奈何。」
劉琮將各路諸侯一一分析給諸葛亮聽,無非就是想間接說明,自己才是明主,諸葛亮不要再思前想後投效他人了。
「無可奈何,曹操平定北方之後,便是坐擁中原河北數州,帶甲數十萬。幾十萬大軍同時南征,賢弟如何擋之?」
「先是以漢江之險固守襄陽,令水師日夜巡防於江上,而後派出小股騎兵,日夜去後方曹操大營騷擾,令其攻不能下,夜不能寐,時間一久必成疲憊之師。姐夫若是肯出山,便是姐夫替我謀劃,管叫那曹操有來無回!」
諸葛亮和劉琮的對話,諸葛均和劉巴都聽在耳中,兩人在屏風外不敢出聲,屋內也是出現了短暫的沉寂。劉琮生怕諸葛亮拒絕便又繼續說道:「其實父親何嘗不是希望姐夫能出仕為荊州百姓做事,只是念及姐夫如今剛剛成家,父母早亡又幼弟要照顧,只好作罷。
又怕你顧及兄長在江東做事特意讓我轉告於你,父親並不會計較這些。
琮本不想打攪姐夫清閒,只是如今曹賊勢大。琮自問實力不濟懇請姐夫助我,還望你看在荊州百姓,看在大漢江山的份上與我共襄義舉!」
劉琮越是激動,諸葛亮越是沉寂,屋內的空氣漸漸緊張起來。屋外的諸葛均忍不住走了進來:「兄長,均時常聽你好友展望抱負,何嘗不是以匡扶漢室為己任。二公子是德才兼備的難得明主,兄長切莫要錯過。均已成年,家中大小事務自會料理,請兄長放心與公子前往,弟盼望兄長助公子早日逐鹿中原、縱橫天下。」
「是啊,孔明先生,我家公子乃漢室難得之棟樑,豈是那新野劉備、江東孫權能比。先生莫非要埋沒了自己這滿腹才華,抑或是要捨近求遠乃至棄明投暗、助紂為虐?」四處「遊蕩」的劉巴也忍不住了,便跟著諸葛均走了進來。
「子初,不得無禮!」
劉琮真是不知道感謝劉巴好還是訓斥他好,他短短幾句話,倒是將諸葛亮的仕途擺得十分明白,要麼諸葛亮打算畢生不出仕,學習那襄陽司馬徽。不過劉巴此時出來說話並非無的放矢,而是劉琮事先定好的,來拜訪諸葛亮之前,劉琮又自己回憶了歷史上劉備三顧茅廬和隆中對。為的就是在陷入僵局的時候採取主動。
嚴格按史書記載,算來從諸葛亮叔叔去世,他自己帶著弟弟諸葛均在隆中晴耕雨讀已經七年了,諸葛亮高臥隆中,這七年,過的也並非是與那種世隔絕的世外桃源生活。這也並非他自己所希望的生活。
在隆中,諸葛亮認真研讀史籍,總結歷代興亡的經驗教訓;密切注意當時的政治形勢,冷靜地觀察與分析各個政治集團實力的消長和鬥爭的成敗。而且經常與當地及因避戰禍而流亡到荊州的名士司馬徽、徐庶、石廣元、孟公威等人縱論時局變換,交換政見,暢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