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於太過緊張,腦子裡老是想著技術標5分的差距,沒有想到這5分是和經濟標的第二名比,更沒想到還要計算總分。
這麼說,我們中標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原來中標這麼簡單?是的,就這麼簡單。中了就中了,沒中就沒中,就像買彩票一樣。
我的心一下落到實處,卻發現手心全部是汗。
我暗笑自己在唱技術標時還在懷疑這裡面有貓兒膩,等到自己中標了,才發現這世界真美好,真公平,到處充滿愛。
其他公司紛紛來與我們握手祝賀,我發現我伸出去的手有些顫抖。我努力使自己平靜一些,裝做見過大場面的樣子。
招標會結束,我和何總在樓下碰見老劉。老劉上來和我握手祝賀,對我說:「給周仲帶個口信,說我過兩天到c市,叫他把酒準備好,好久沒和他喝酒了。」
這是明顯向我示好的意思,表示他在這次招標過程中幫了我的忙。其實,他幫個「鳥」忙,記得我去見他的時候,一聽我說的是生意上的事,臉色立馬就變,生怕給他找上麻煩。
這些人就是這樣,總是在你獲得成功的時候來向你表功,而在你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站得遠遠的。
我笑著說:「一定一定。這次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你到了c市,這頓酒我請了。」
何總在旁邊聽見了我們的對話,下來後對我說:「得搞好和老劉的關係,不要以為招標結束了就用不著人家了,施工過程中還需要他們配合。」
我突然想起,何總不是一直說招投標是公司實力的體現嗎,他聽見了我和老劉之間的對話,大約會肯定我在其中的作用。
誤會誤會,不過這誤會可真美妙啊。
2007年4月6日星期五晴
按照我和何總的協議,在何總公司中標之後,他得把我應得的那部分先支付給我。
為防止何總故意抬高成本,我把標書上的清單影印下來,請趙均幫忙聯絡了兩家搞弱電的公司,核了一下成本。
不是我不相信人,而是主動權完全在何總這一方,我不得不小心行事。
成本核出來讓我大吃一驚,毛利潤居然有四十多萬元。
當然這不準確,因為有些產品的生產廠家不一樣,價格有一定的差異。
但我算是心裡有譜了。
何總沒有耍賴的意思,只是說施工沒結束,不好核算施工成本,算不出來純利。而我們協議上規定的是我得純利的20%。
我說:「那預估一個施工成本,稍微高估一點兒也沒什麼。」
何總同意了,但他要求我,如果需要,在他們施工過程中我要盡力配合,畢竟前期工作都是我做的。
這不存在問題。
結果算出來了,何總報給我的純利是30萬元,按20%計算,我應分得6萬塊錢。
何總問我:「是要現金還是劃卡?」
我說:「還是現金好了。」
我覺得抱著現金穩當些。原諒我,突然獲得這麼大一筆錢,心裡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擔心。比如害怕劃卡有假,或者銀行突然倒閉取不出錢來。
這既是杞人憂天,也是窮人心態。
拿到錢的那一刻,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
不是嗎?我的包裡有6萬,6萬哪!
我擔心路上出現劫匪,打了一個車,回到了弟弟的出租屋。把門關上那一刻,心裡真的踏實了。
我把錢拿出來放在床上,一共6扎,都是新票子。
成功的喜悅是需要分享的,我給弟弟打電話,要他回來一趟,說我有事找他。
弟弟說:「電話裡不能說嗎?
我說:「別問那麼多,回來就知道了。」
弟弟回來了,見床上這麼多錢,吃驚地看著。良久,他才說:「你沒做什麼事吧?」
意思很明確,怕我去做不規矩的事。
我說:「你放心,這錢是我掙來的。」
接著便把h縣那個專案說了。自然,這裡面難免添油加醋,主要是為了顯擺一下自己的能耐。
接下來兩兄弟便開始討論如何來安排這筆錢。
門市是必須要開的,至少得兩萬塊錢。而弟弟又想買一套房子,一套60平方的兩居室的首付,4萬塊錢又不夠。
算來算去,還是覺得6萬塊錢太少了。
還得繼續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