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12日星期一晴
昨天,張鵬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家裡的滑鼠壞了,讓我給他買一個滑鼠送過去。我跟他說過我弟弟是搞電腦維修的,他記在了心裡,便想到了我。
我說:「好辦,下班後立即給你拿過去。」
雖然我們以前是平起平坐的朋友關係,現在淪落到我為他跑腿了,但他能夠想到我,我仍然感到高興。
我讓弟弟去買了一個滑鼠,還沒下班,就奔張鵬那裡去了。
張鵬還在辦公室。我把滑鼠遞給他,期待著他邀請我到他家裡去玩,但張鵬好像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我磨蹭了一下,正準備告辭,張鵬卻接起了電話。掛了電話,張鵬說:「今晚有人喊吃飯,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本來想說:「這樣好嗎?」但怕他順口暗示我不太好,這樣我就失去了認識更多新朋友的機會,便說:「好啊,我就給你當個小跟班吧,去見識一下大場合。」
張鵬笑了笑,說:「哪是什麼大場合啊,兩個朋友,其中一個你還見過。」
我不便多說什麼,但顯然我的這種回答讓他感到舒服。
吃飯的地方是個蠻豪華的場所,張鵬要了一個包房,剛坐定,就看見毛梅來了。
毛梅看見我,熱情地打招呼說:「緣分哪,又見面了。」
毛梅的這種招呼讓我汗毛直豎。要知道,我和毛梅不論是地位還是經濟條件,相差千里萬里,她能和我開這種玩笑,立即讓我對她有一種親近感。
和毛梅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也是張鵬的朋友,張鵬介紹說叫周仲,在出版社工作。
張鵬問毛梅:「你找過我這兄弟沒有?要是他服務態度不好,我批評他啊。」
毛梅笑著說:「謝謝你操心,已經麻煩過人家了。」
周仲聽張鵬介紹說我是賣建材的,便問我對弱電工程熟不熟悉。
我說:「我不熟悉,但經常在工地跑,認識一些專門做弱電工程的人。」
周仲說:「那我給你一個資訊,我有一個朋友是h縣的,他們正在修綜合樓。聽說有一個幾百萬的弱電工程還沒有承包出去,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聯絡一下。」
幾百萬?我的心突地跳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金額太大,我不可能做得下來;第二個反應是我不懂弱電。但是,既然周仲說甲方負責人是他朋友,那總有幾分便利,試一試也無妨。
我馬上表態說有興趣,並向他要了他那朋友的電話。
我估計我那猴急的樣子很可笑,就像一個窮人聽說山那邊有一座金礦,不管真假,就動心了。
說話間服務員上齊了菜,大家舉杯,張鵬說:「感謝毛小姐請客,待會兒‘鬥地主’時我一定盡全力。」
毛梅說:「你可得手下留情,我這次在你們單位掙的那點兒錢,別全讓你在牌桌上拿回去了。」
周仲哈哈大笑,說:「我和張鵬不同,最是憐香惜玉,見了美女,連牌都拿不穩了。」
我估摸著是張鵬照顧了毛梅的生意,毛梅請張鵬吃飯,約了周仲作陪。吃了飯,大約還得在牌桌上戰鬥一番。
毛梅在做什麼生意呢?自從那晚在茶樓和毛梅聊天過後,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想她應該是做的什麼風雲事業,這樣才符合她的見識。
後來從他們聊天中得知,毛梅是開印務公司的,專門承接書籍和各類宣傳材料的印刷,主要客戶是機關單位這一塊。
我不免有點兒失望。看來對一個人的印象越好,想象空間越大,期望就越高。
不過也說明了一個道理:見識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把理論落實到現實工作當中,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