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問:「知道你住哪兒嗎,知道你是哪兒的人嗎,知道你為哪家機構操盤嗎?」
小覃回答說:「他們不知道。」
袁非看看陳紅梅,遲疑地說:「小覃,過兩天你把他們的情況簡單寫一份報告給我。」
小覃問到底出了什麼事?袁非說:「你不要擔心,只是怕萬一。有必要的話,公司會拿錢出來息事寧人。」
小覃說:「何濤畢竟有五萬元的利潤在手,他現在出貨也虧不了這麼多錢,能弄出什麼事來?」
「你知道我是悲觀主義者,做事謹慎有餘,遇事總往壞處想。」
「你剛才把我嚇了一跳,你是過分小心了。」小覃有些生氣。
袁非和陳紅梅臨近中午才到海益公司,他拿起桌上的證券報看了看說:「林韻股份的澄清公告出來了。」
陳紅梅說:「你給我念一下吧。」
袁非念道:「林韻股份和德國貝思研究所共同投資研究高溫超導線材,其意旨在於為高溫超導的研究盡一份力,目前和未來的幾年裡不可能產生任何效益。《xx週報》推測說這項研究能給林韻股份帶來上億美圓的財富毫無依據,也是極不負責任的。由於公司主要負責人均在德國,沒有及時公佈澄清公告,給廣大投資者帶來不便,特此致歉。」
「帶來不便,說得多輕鬆啊。」陳紅梅笑著說。
「我也覺得他們在語氣上有問題,這樣把股民們惹怒了可不好玩。」袁非皺著眉頭說。
「管他呢。袁非,你覺得這個訊息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陳紅梅問道。
袁非看看桌上的電腦說:「現在林韻股份還在十三塊三,我覺得可能還有兩個跌停。」
陳紅梅笑了笑,說:「我給侯峰說的也是三個跌停,那樣,林韻股份會跌到十塊八左右,還在成本價上方。」
袁非說:「昨天晚上,我看了一下全國人大對《證券法》實施情況大檢查的結論性報告,報告說得很嚴重。」
「說了些什麼?」陳紅梅緊張地問。
「報告裡說,我們的證券監管不力,違規及私幕基金盛行,上市公司造假,中介機構弄虛作假成為幫兇等等。我想,既然是人大的報告,各個部門肯定會全力以赴做好這些事情。那樣的話,我們的股票就不會有新的機構進場來建倉,光靠大小散戶是接不住的。」
「那要跌到多少?」
「我估計也就在十塊錢左右,畢竟它只有八千萬的流通盤,業績也還過得去。」
陳紅梅說:「十塊就十塊吧,袁非,你現在去把操盤室的一切文字資料全部收攏來,裝在我帶來的編織袋裡,一個字也不要留下。」
袁非收拾好操盤室的東西,來到陳紅梅的辦公室,她手裡正拿著海益公司的營業執照。袁非接過執照,看到法人代表是一個叫王大石的人。
6月30日,星期六。侯峰去小覃家找她的母親,他從計程車裡下來,站在老巷口望了望天。上午的太陽就被雲霧所籠罩,中午看來是免不了會有一場暴雨了。
侯峰敲開老房子的門,覃媽問他找誰?侯峰用手機撥通小覃的電話,他把手機遞給她讓兩人自己去說。
覃媽跟女兒通過話後就隨侯峰來到急救中心。她看見女兒首先問的是,她住這麼好的房間錢從哪兒來?小覃把侯峰拉到床邊跟母親說:「錢是他出的,他叫侯峰,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
覃媽感激地對侯峰說:「謝謝公司領導。這點病算不了什麼,她小時侯也被蛇咬過,鎮裡的醫生給她敷上點草藥,幾天下來自己就好了。」
侯峰說:「小覃是替公司做事受的傷,屬於工傷,理應得到最好的治療。」
覃媽點點頭說:「我女兒能遇到你這麼好的領導,真是有福了。」
小覃望著母親說:「媽,你說我真的有福氣來消受這些嗎?」
覃媽說:「你有福氣呀,你生下來一個多月,我拿你的生辰八字給你外公看,他說你命裡能遇貴人,妻榮夫貴,有旺夫命。」
小覃咯咯笑了起來,笑得十分開心。她指著侯峰跟母親說:「媽,你看他像不像我命中的貴人。」
覃媽聽到這兒不知所云,只是疑惑地看看侯峰,又看看女兒。侯峰拉起小覃的手對覃媽說:「我本來想等她的傷完全養好以後,再來徵求二老的意見……我們準備結婚。」
「結婚?」覃媽更加摸不著頭腦,她唸叨著:「結婚,結婚。幾天前問她,她說朋友都沒得,現在突然說要結婚,到底是咋回事?」
小覃笑著說:「我跟他一直都非常好,只是有些障礙才沒有挑明。」
覃媽想了想問道:「什麼障礙?」
小覃說:「他過去非常有錢……」
侯峰說:「覃媽,主要的障礙不在這裡,主要是我……」
「媽,不要聽他的。」小覃打斷侯峰的話說:「主要是我自己覺得是農村出來的,配不上他這樣的大老闆。」
覃媽說:「是呀,小侯,你這麼有錢怎麼會看上我家桂珍啊。」
侯峰說:「覃媽,小覃有多好你應該知道啊。」
「我家女兒當然好囉。」覃媽在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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