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股份今天以36.80元開盤。袁非由於要把12萬股林韻股份全部出盡,便沒有拉抬股價,而是機械地一路出下去。好在大盤在漲,他在林韻股份跌到36.20元時就把12萬股全部賣掉了。
袁非前天跟劉長平通電話,建議海翔集團和天牛公司各解凍100萬股林韻股份。劉長平當時說解凍的數量還要再商量一下,要他休息一二天。現在解凍數量還沒討論出來,他搞不懂劉長平在忙什麼。
袁非看時間還不到10點半,想起樓下的經紀人朋友已經幾個月沒見面,於是跟小覃說要到樓下去看看。
經紀人室因為海益公司就走了三個人,現在看起來有點人去室空的感覺。袁非來到老姚的工作臺前問他做得如何?老姚還沒來得及回答,房間裡餘下的兩位同事看見發達了的袁非,開始一起過來問這問哪。袁非微笑著一一作了答覆,只是自己在樓上做操盤手的事沒有告訴他們。
袁非離開經紀人這個崗位以後,把手裡的客戶全部交給老姚在打理。他問這些客戶的盈利情況?老姚說,這幾個月行情不錯,他們都賺了一些錢,最少也有百分之五。袁非說:「難道金教授也賺了錢呀?」
老姚說:「金教授這次賺了不少,天通股份一隻股票就賺了百分之四十。」
袁非嘖嘖稱奇,他說:「真是怪事,我替金教授買股票無論如何也賺不了錢。怎麼一換成你,金教授就那麼好運氣。」
老姚笑著說:「大概你們屬相相剋。」
袁非拍拍腦袋說有可能。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會說別人比自己做得好客戶才會賺錢,但袁非不想這麼說,因為他是這兒公認的做股票第一人。
袁非又問起任豔萍的賬戶交易情況。老姚說,小任自己在做,不過也賺了一點錢。袁非心情不錯,他也不謝老姚。他的客戶交易量全部算在老姚頭上,該說謝的是老姚才對。
袁非找曲經理要了一張餐券,中午在四樓和過去的同事們一起吃飯。股民餐廳有不少是袁非的熟人,他們問他好久不見,到哪兒發財去了?袁非說在別的營業部幫一個大戶做股票,老姚也只知道他是在幫一個大客戶。
林韻股份下午在36.50元附近橫盤,用不著袁非關照,他閒來無事就給小覃講股票的時間之窗。他給她講了時間之窗的來歷和神奇之處,最後說上證指數的周線幾乎完全是照著時間之窗在執行,準確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他特別指出一波中級行情,無論是反彈還是回撥全部都在14周左右出現拐點,準確率可以說是百分之九十,非常有指導意義。這可是袁非的秘密武器之一,他連這個都教給了小覃,可想而知小覃是多麼討人喜歡。
陳紅梅在下班的時候打電話給袁非,說她已經拿到離婚判決書,要袁非去她的新家吃飯。她搬家已經快一個月,袁非還沒有去過。
陳紅梅駕著別克車在益都大廈附近接上袁非,徑直向郊外駛去,20分鐘以後來到一處近山而建的住宅小區——海天花園。
海天花園離西山不遠,整個小區由並排的三棟高樓組成,園內有假山,有假水,有亭臺長廊,還有運動器械和兒童樂園。陳紅梅將車停在車庫,領著袁非進了最左邊的一棟高樓。他們沒有乘電梯,一起步行爬上三樓,進了a座的一個套間。
這是一套2室2廳的住宅,室內的裝飾讓袁非洗了一次眼睛,飽了眼福。門口對面全幅的落地大窗,大窗外不遠處就是蔥蘢的西山。此刻正是日落西山前的一段時間,陽光穿過紗簾照在翠綠色的強化木地板上,閃爍著水晶般的光澤,非常清新迷人。
袁非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東張西望,他要陳紅梅站到靠窗的位置。陳紅梅瞧瞧這個鄉巴佬,說:「這是朋友的房子,裝修只花了十多萬,並不算豪華。瞧你大驚小怪的樣子,別忘了你也有能力買這樣的房子。」
袁非向她擺擺手說不是錢的問題,要她在窗前來回走幾次給他看看。陳紅梅依了他,揹著手赤著腳在窗前來回走了兩次。
袁非看得有些暈了,嘴裡一個勁地說:「好、好,美、美,真是太美了!」
陳紅梅走到他跟前,拉著他的手帶他做了一系列的交易舞動作,直到有些氣喘才歇下來。她問袁非是不是感覺這裡的裝飾很舒服,很合胃口。
袁非抓著她的手臂說:「主要是因為有了你,整個環境讓人耳目一新,心曠神怡。」
陳紅梅拍拍他的後背說:「我喜歡直線條,我想你肯定也喜歡,是不是?這套房子的裝修全是簡單明瞭的直線條,還有就是落地窗和空蕩蕩的房間,讓人感覺很清爽。我才來的時候也有些興奮。」
袁非思量片刻說:「紅梅,我今後要買一套三室二廳的房子,把電視機和音響放到書房裡去,客廳就擺一個矮沙發和幾樣陶瓷,茶臺都不要。你覺得怎麼樣?」
陳紅梅笑著一擺手說:「你看,我就是這樣擺的,夠特別吧。」
袁非說:「有錢真是好呀,住在這樣的房子裡才會有靈感。紅梅,今後還靠你多提攜我喲。」
陳紅梅微微一笑說:「我們誰跟誰,我的就是你的。你這次把林韻股份操作好了,這樣一套房子不成問題。」
袁非興奮地點著頭說:「那真是好極了!紅梅,股票的事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願上帝保佑不要節外生枝。」
陳紅梅在靠門邊的沙發椅上坐下,拍拍扶手要袁非坐在上面。她說:「海翔集團和天牛公司下週一分別解凍一百萬股林韻股份。我們想在解凍的過程中拿到侯峰的交易密碼,就是我們交給他管理的一千萬股的交易密碼。袁非,國有股減持方案初步有了定論,我們的時間越來越緊了。」
袁非現在才明白劉長平要他休息兩天的原因,原來他們在安排套取侯峰的密碼。他說知道時間不等人,他一直在抓緊時間出貨,但以目前這種速度出下去肯定不行,能否拿到侯峰的密碼,將是這次出貨的關鍵。他還說有一個笨辦法,就是儘量多地找出侯峰身邊的一切數字,用人工解密。
陳紅梅叫他說具體一點。袁非說:「第一,資金賬號在我們手上,而且數量不算少;第二,侯峰是個多疑的人,再加上是小公司出來的,大小事情習慣於親力親為,林韻股份的交易密碼一定是他一人在掌握;第三,既然是一人在掌握,極有可能只有一個密碼,找出這個密碼,整盤棋就活了。」
陳紅梅說:「你的分析不錯,我想下週很難拿到密碼。袁非,讓老天爺再給我們一次好運,一起來找出這個‘芝麻開門’吧。」
袁非問侯峰身邊的人可不可以利用?陳紅梅說:「不能冒這個險,天牛公司的人我分析過,說不上是鐵板一塊卻也找不出漏洞。他們中間沈重是最薄弱的一環,但他畢竟是侯峰的親侄兒;小覃對侯峰有感情,不可能背叛他;而錢曉康跟高曉麗都是股東,希望也很小。」
袁非囁嚅道:「今天,侯峰帶來一個人,她叫錢晨……」
陳紅梅說:「這個人我也調查過。她是錢曉康的女兒,名牌大學國際貿易專業的高才生,做事和做人都很有一套。她要想出賣天牛公司,自己會來找我們,否則,怎麼利誘她都無濟於事。」
袁非心裡暗暗吃驚,看來陳紅梅這段時間並不只是在辦離婚,她在暗地裡不知道還做過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他正想再問點什麼,門鈴響了。陳紅梅去開門,進來一位手裡提著兩大包菜的中年婦女。陳紅梅對袁非說,是我請的鐘點工。
作者「黃恆」的其他小說
《股王爭鋒》